这个傻子。
为了他娘,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走过去,拍了拍阿木的肩膀:“阿木小兄弟,好样的。”
阿木抬头看他,这次没有躲开他的手。
“阿木厉害吧?”他问,语气里带着得意。
“厉害。”江临笑了,“非常厉害。”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转头看墨无咎:“娘,阿木厉害吗?”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他傻乎乎的笑。
“厉害。”他说。
阿木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墨无咎脸上蹭了蹭。
“阿木会一直保护娘的。”他说,“一直一直。”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照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阿木傻乎乎的笑脸上,照在墨无咎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江临转过身,开始处理墨鳞蟒的尸体。
四阶妖兽,浑身是宝。鳞片可以做法器,牙齿可以做飞剑,血液可以炼丹,内丹更是价值连城。这一趟,就算没找到别的东西,光这条墨鳞蟒,也值了。
但他看了一眼那株蕴灵草,又看了一眼墨无咎。
值不值,不是用灵石来算的。
洞府
蕴灵草到手之后,墨无咎没有急着离开秘境。原因很简单——光有蕴灵草不够,他还需要几味辅药,而根据他从墨鳞蟒巢穴里找到的一块玉简显示,这秘境深处有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里面很可能有他需要的其他药材。
“上古修士的洞府?”江临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抬起头,“合体期修士的坐化之地?墨道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合体期的洞府,里面的禁制随便一个都能把我们碾成渣。”
“我知道。”墨无咎说,“但玉简上说,这位修士修的是济世之道,洞府设有一种特殊的禁制——只有心怀善念之人才能进入,修为高低反而不重要。而且,他留下这些东西,本就是留给有缘人的。”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阿木——阿木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一只路过的甲虫,嘴里念念有词:“小虫虫,你去哪里?你娘呢?你有没有娘?”他的脸上还挂着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衣服破破烂烂的,但精神好得很,好像昨天那场恶战只是一场游戏。
“你觉得阿木能通过‘心怀善念’的考验?”江临问。
墨无咎看了阿木一眼。这傻子,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昨天杀墨鳞蟒也只是为了给他拿药。要说心怀善念,整个秘境里大概没有比阿木更纯的人了。
“能。”他说。
江临没有再问。他知道墨无咎说得对——这个傻子,比任何人都干净。
三个人继续往东走。越往深处,灵气越浓,树木也越古老。有些树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藤蔓从树冠上垂下来,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幕。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烂的甜味,混着灵气的清香,闻起来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