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都飘了。”
“阿木在看娘。娘在屋里看书。阿木看一眼,练一下。看一眼,练一下。不耽误。”
方远叹了口气,不再劝他。他站在旁边,看着阿木练剑。阿木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的步伐稳了,手腕也灵活了,劈剑的时候剑不会歪了。但他还是不会用剑。他的剑法没有灵性,只有蛮力。
“阿木,你练剑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娘。”
“除了你娘呢?”
阿木想了想。“不想别的。只想娘。”
方远沉默了。他看着阿木,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这个傻子,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的心里是空的;那个人在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满的。简单,干净,像一杯白水。
“阿木,你这样不行。”方远说,“你不能什么都靠你娘。你要有自己的东西。”
“阿木有自己的东西。阿木有剑,有泥人,有石头朋友小圆。但娘不是东西。娘是娘。”
方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阿木说得对。娘不是东西。娘是娘。
“继续练吧。”他说。
阿木点了点头,继续练。他练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汗,收剑跑回院子。
“娘!阿木练完了!”
墨无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练得怎么样?”
“好!方远说阿木有进步!”
“嗯。”
阿木把铁剑插在地上,蹲在墨无咎面前。“娘,阿木渴了。”
“屋里有水。”
“阿木不喝水。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说好了,不喝了吗?”
“阿木没喝好几天了。今天想喝。”阿木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娘,就一口。”
墨无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一口。”
阿木高兴了,凑过来,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胸口。他隔着衣服含住了那个位置,吮吸了一下。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但他没有停下来。他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开,整个人都放松了。
但他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吸一会儿就满足了,今天他吸了很久,还是没有满足。他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墨无咎。
“娘。”
“嗯。”
“阿木想……想直接喝。”
墨无咎愣住了。“什么?”
“直接喝。不要隔着衣服。”阿木的脸有些红,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红什么,“阿木想贴着喝。像小时候一样。”
墨无咎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像被火烧了一样。他推开阿木,站起来,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