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个人。”
“谁?”
“阿木。”
寒江沉默了一会儿。“不要想他。他是傻子,你是无情道的弟子。你们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想?”
冷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她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花纹。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他让我觉得,我不是一块石头。”
寒江没有说话。她看着冷月,看着这个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师妹。冷月的天赋比她高,剑法比她快,直觉比她准。但她的心不够冷。无情道的人,心要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但冷月的心,还有温度。她看那个傻子的时候,眼神会变。
“冷月,”寒江说,“无情道的路,不好走。如果你不想走了,可以回头。”
冷月抬起头。“师姐,你回头过吗?”
寒江沉默了很久。“没有。但我后悔过。”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窗外,月亮很圆。风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师姐,”冷月说,“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
“嗯。多住几天。”
寒江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深夜,墨无咎独自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那几封信,他又看了一遍。血海异动,古墓挖掘,剑阵现世。这些事,像一张网,越收越紧。他不知道网的中心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就在网里。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那块断剑的碎片。碎片很凉,很安静,像一块普通的铁。但他知道,它不是普通的铁。它有灵性,它在等他。
“寒霜。”他轻声叫了一声。
碎片没有反应。但他能感觉到,它里面的灵性在跳动,像心跳。和他的心跳,同一个节奏。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
墨无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剑峰。九座剑峰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九把插在云海中的剑。很美,很安静。但在这安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墨无咎感觉到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娘?”阿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没睡?”
墨无咎转身,看到阿木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就睡。”
“阿木陪你。”阿木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娘,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月亮。”
“月亮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