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抬头看了看那朵云,忍不住笑了。“那是云,不是棉花糖。不能吃。”
“可是它看起来好好吃。软软的,白白的,甜甜的。”
“云没有味道。”
“那阿木上去尝一口。”阿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阿木会飞。方远你带阿木飞上去,阿木尝一口。”
方远赶紧拉住他。“不行不行!那是云!不是棉花糖!你飞上去也吃不到!”
“为什么吃不到?”
“因为……因为云是水做的。你一碰它就散了。”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那阿木不吃云了。阿木吃棉花糖。方远,哪里有棉花糖?”
“青石镇有。等天骄战结束了,我带你去买。”
“好!”阿木笑了,又蹲下来,继续看云。
方远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这个傻子,昨天硬接了太上道宫真传弟子的太上印,今天蹲在这里看云,想吃棉花糖。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破衣服——墨无咎还没来得及给他做新的——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风一吹就飘起来,像个叫花子。但他的笑容很干净,像苍梧山的雪,没有一丝杂质。
“阿木,”方远突然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比赛。怕对手。怕受伤。”
阿木想了想。“阿木不怕。阿木皮厚,打不坏。娘说的。”
“那要是有人比你厉害呢?”
阿木歪着头。“有人比阿木厉害吗?”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有。修真界很大,比我们厉害的人很多。你虽然能打,但你不是无敌的。”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心里有厚厚的茧。这双手撕过墨鳞蟒,接过沈映寒的剑,硬扛过太上印。但方远说,有人比他厉害。
“那阿木要变得更厉害。”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阿木要练功。要吃饭。要晒太阳。要变得比谁都厉害。这样就能保护娘了。”
方远看着他,笑了。“你一定可以的。”
同一天上午,在破天峰的大殿里,墨无咎正在和宗主商议天骄战的事。
“阿木的下一轮对手是谁?”宗主问。
“御兽宗的孟青云。”墨无咎看着手里的名册,“他第一轮轮空,第二轮打败了无情道的冷月。实力很强,元婴初期,带着一只四阶灵鹰。”
宗主点了点头。“阿木能赢吗?”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孟青云不是沈映寒。沈映寒是正面攻击,阿木能硬接。孟青云的灵鹰速度极快,阿木不一定能跟上。而且,御兽宗的弟子不止靠灵兽,他们自己也有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