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愣了一下。“可能吧。如果宗门派任务的话。”
“那阿木也去。阿木帮娘打架。”
方远看着他,笑了。“你连剑都不会使,怎么帮你娘打架?”
“阿木会打。阿木不用剑。阿木用拳头。”阿木举起拳头,在方远面前晃了晃,“阿木的拳头很厉害的。一拳能打碎石头。”
方远想起阿木徒手撕墨鳞蟒的事,点了点头。“你确实厉害。但你娘不会让你去的。太危险了。”
“阿木不怕危险。阿木要保护娘。”阿木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方远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墨无咎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面前摊着几封信,都是从东域边境送来的。第一封信说,清平镇遭到了血神教的袭击,全镇三百七十二口人,一夜之间全部遇害。尸体被抽干了精血,干瘪得像枯树枝。第二封信说,隔壁的青柳镇也遭了殃,两百多人无一幸免。第三封信说,血神教在边境设立了“血庄”,专门用来收集和提炼人血,每个血庄都有元婴期的魔修坐镇,手下还有大批弟子。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他想起了自己还是筑基期的时候,曾经跟着师尊去边境清剿过一次血神教的分坛。那一次,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一个地窖里堆满了干尸,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两三岁。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好像死的时候没有痛苦。但墨无咎知道,血神教的抽血术会让人的意识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滴血被抽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他叫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发苍苍的老人推门进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比墨无咎沉稳得多。
“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宗门决定派弟子去边境清剿血庄。每个峰都要出人。破天峰的首座弟子,要带队。”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我去。”
“你的灵脉还没完全恢复。”
“够了。”墨无咎站起来,“对付元婴期的魔修,不需要化神期的修为。”
师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带上那个傻子。”
墨无咎愣了一下。“阿木?”
“他的战力,比十个金丹期都强。而且——”师尊顿了顿,“他对你忠心。这种人,在战场上,比任何法器都可靠。”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知道师尊说的是对的。阿木的战斗力,在秘境里已经证明过了。但把阿木带上战场……
“他还小。”墨无咎说。
师尊笑了。“他比你高一个头,哪里小了?”
“他的心智——”
“他的心智是小孩,但他的战斗本能是野兽。”师尊看着他,“无咎,我知道你把他当儿子。但你也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不想让他涉险,他就能永远安全的。血神教的事,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