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阿木的身体在变化。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越来越像那个黑衣人说的“人形兵器”。而那些……生理反应,说明他的身体在成熟,在发育,在变成一个完整的、成年的男性。
他会一直这样傻下去吗?
还是有一天,他会醒来,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墨无咎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阿木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阿木。
他把手放在阿木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阿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墨无咎闭上眼睛。
今夜,没有噩梦。
不速之客
苍梧山的冬天,很少有访客。
青黛算一个,但她每次来都是送药、取药,待不了半个时辰就走。除此之外,这几个月来,墨无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外人——除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所以当阿木突然停下正在写的字,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墨无咎就知道,又有人来了。
“怎么了?”他问。
阿木的眉头微微皱着,鼻子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自从上次那个黑衣人之后,墨无咎发现阿木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很远处的声音,能闻到很远的味道,能看到墨无咎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有人。”阿木说,“从那边来的。”他指了指山路的东边。
墨无咎走到窗边,顺着阿木指的方向看去。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但过了一会儿,确实有一个黑点出现在山路上,正在往这边移动。
那个人走得很急,跌跌撞撞的,像是受了伤。
墨无咎的眉头皱了起来。苍梧山偏僻得很,一般人不会来这里。来的人要么是找药的散修,要么是——麻烦。
“阿木,”他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先别动。听我的。”
阿木乖乖地点了点头,但他的手已经攥紧了,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幼兽。
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墨无咎看清了他的样子——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法袍,但法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伤得不轻。
但他还在跑。不是往前跑,而是往这边跑。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苍梧山。
墨无咎犹豫了一下。他应该关门。他现在的状态,管不了任何人。他自己都是一个废人,阿木又是一个傻子,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受伤散修,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但他没有关门。
因为他看到那个人摔倒了。在雪地里,摔得很重,挣扎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墨无咎叹了口气。
“阿木,去把他扶进来。”
阿木愣了一下,显然不太愿意。他不喜欢陌生人,尤其是靠近这个家的人。但娘说了,他就要听。
他走到外面,蹲在那个摔倒的人面前。
那个人抬起头,对上了阿木的眼睛。
那一瞬间,墨无咎注意到,阿木的眼神变了。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奇怪的好奇。他歪着头看着那个人,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的动物。
“你,起来。”阿木说,语气生硬,像是在执行一个不太情愿的任务。
那个人看着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即使脸上全是血和泥,也能看出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