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像是什么猛兽在盯着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阿木的眼神又变回了那个懵懂的傻子,歪着头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青黛深吸一口气,看向墨无咎:“你确定这是你从乱葬岗捡的?”
墨无咎的眼神暗了暗:“确定。”
“这人……不简单。”青黛压低声音,“他身上的伤我看到了,那种伤,普通人早死八百回了。他能活下来,还能恢复得这么快……墨先生,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不想知道。”
青黛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她收拾了一下药篓,站起来,“我先走了,过阵子再来看你。”
“嗯。”墨无咎点头。
青黛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木正站在墨无咎身边,一只手抓着墨无咎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走。
她笑了笑,冲阿木挥了挥手:“阿木,再见啦!”
阿木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青黛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然后转头看墨无咎。
“娘,”他说,“她走了。”
“嗯。”
“不会再来了吧?”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她还会来的。”
阿木的嘴巴又瘪了,像是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为什么?阿木不喜欢她。”
“为什么不喜欢?”
阿木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她看娘。阿木不喜欢别人看娘。”
墨无咎愣了一下。
他看着阿木那张认真的脸,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娘是阿木的,”阿木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只有阿木能看。”
墨无咎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是什么歪理,但对上阿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傻子不是在说歪理,他是在说自己的感受。在他的世界里,娘就是他一个人的,就像太阳就是天空的一样,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行吧,”墨无咎说,“随你。”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凑过来在墨无咎的肩膀上蹭了蹭。
“娘,饿了。”他说。
“刚才不是说不饿?”
“刚才不饿,现在饿了。”
墨无咎叹了口气,转身去灶台做饭。
阿木跟在后面,像一条尾巴,甩都甩不掉。
下午的时候,青黛又来了。
阿木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树枝,瞪着青黛,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
“你怎么又来了?”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青黛笑嘻嘻地从药篓里掏出一包东西:“给你带了好吃的。”
阿木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裹上,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是什么?”他问,语气里的敌意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