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张脸都亮了。
“娘!”
他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里的欢喜,像是一团火,烧得墨无咎有些措手不及。
墨无咎愣了一瞬,然后走过去,蹲下身:“你——唔!”
阿木扑了过来。
他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扑进墨无咎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墨无咎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娘!娘!娘!”
他一声接一声地喊,像是要把这三天的沉默全部补回来,声音沙哑,滚烫的呼吸喷在墨无咎的脖子上,嘴唇蹭着他的皮肤。
然后,他又开始吸了。
墨无咎感觉到那人的嘴贴上了他的脖子,吮吸了一下,舌头还舔了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
“你——放开!”墨无咎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谁让你吸的!”
阿木被推开,愣愣地看着墨无咎,眼睛里的欢喜渐渐变成茫然,然后变成委屈。他的嘴巴瘪了瘪,眼眶泛红,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娘?”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骂出声。
“不准吸。”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这里,不准吸。”
阿木歪着头,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墨无咎的脖子:“不……吸?”
“对,不准吸。”
阿木的嘴巴又瘪了瘪,像是被剥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吸。”
然后他又扑过来,这次没有吸,只是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肩窝里,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墨无咎的味道。
“……娘。”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墨无咎没有推开他。
他感觉到那人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身上的纱布又渗出血了,伤口被他自己折腾得裂开,墨无咎应该骂他,应该推开他去处理伤口。
但他没有。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放在阿木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在呢。”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阿木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整个人都放松了。他趴在墨无咎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又睡着了。
墨无咎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傻子。”墨无咎低声说。
然后他费了很大的劲,把阿木从地上拖起来,重新放回床上。重新给他上药,重新包扎伤口。阿木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偶尔喊一声“娘”,但手一直抓着墨无咎的衣角,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