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渊蹲在他面前,伸手把他额头上的血擦掉。“疼吗?”
宫傲傲摇头。“不疼。”
青渊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后背一道,肩膀一道,左臂一道,右腿一道,还有数不清的淤青。他的手在发抖。“你骗人。”
宫傲傲没说话。
战天站在旁边,看着宫傲傲。“你是吾见过的,最倔的人。”
宫傲傲抬头看着他。“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都倔。”
战天笑了。“嗯。倔。”
他伸手,把宫傲傲从地上拉起来。宫傲傲站不稳,晃了一下。
青渊扶住他。宫傲傲靠在他怀里,浑身疼得发抖,但没吭声。
青渊低头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吾帮你?”
宫傲傲想了想。“因为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选了的路,自己走。选了的事,自己扛。选了的人,自己护。”
青渊沉默了。他抱着宫傲傲,抱得很紧。
宫傲傲挣扎了一下。“松手。本傲天喘不过气了。”
青渊没松。
宫傲傲又挣扎了一下。“松手。”
青渊还是没松。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抱吧。就一会儿。”
青渊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那撮沾满血的呆毛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没松手。
宫傲傲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太累了。他睡着了。
战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你抱够了没有?”
青渊没理他。
战天哼了一声。“他是吾的恩人。吾也想抱。”
青渊看着他。“不行。”
战天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蹲在旁边,看着宫傲傲的睡脸。“他睡着了还挺可爱的。”
青渊没说话。
战天伸手,想摸宫傲傲的呆毛。青渊拍开他的手。“别碰。”
战天收回手。“小气。”
青渊没理他。
风吹过祭坛,吹起青渊的银白色长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宫傲傲。那撮沾满血的呆毛慢慢干了,翘起来了,蹭着他的下巴。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风吹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