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半小时一次,吊着一口气,天亮后按原计划送走,看好地方,别让他死,也别让他有任何解脱的机会。”
谭荣依旧爽快答应:“行,保证让他爽。”
他示意一旁的手下给裴正递消毒湿巾,贴心道:“擦干净再走,别让人看到,毕竟第一天上任,太血腥不好。”
裴正没拒绝,接过擦拭手上的血迹,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对方一遍,狐疑道:“你干嘛?”
谭荣一脸真诚:“舔你啊。”
裴正:“……”
裴正把湿巾随意丢给手下,一脸嫌弃,转身就走。
“我回去就跟裴褚说。”
“唉唉唉。”谭荣连忙追出去,拦住裴正的脚步,满脸讨好:“别啊,裴少都成裴总了,告状多不符合您的身份。”
“是哦。”裴正理解般应道。
谭荣放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就是,告状不好。”
裴正面露微笑,拂了拂被碰的衣料,语气更坚定了:“我就告状。”
报仇的机会送到眼前,不报不是他的风格。
裴正走后,谭荣心情都不太美妙了。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跟裴褚告状!”谭荣十分后悔,只好回到审讯室,折磨陈屿,慰藉自己的小心灵。
手下拉来一把椅子给他坐,他翘着二郎腿坐下,看着面前昏迷的陈屿,抬了抬下巴。
“弄醒,继续淹,十五分钟一次。”
走出ag,天边压着沉沉的墨色乌云,没有星,没有月,连风都是冷硬的。
路边的枯枝在风里扭曲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空气又冷又湿,吸进肺里一片刺骨的凉。
裴正站在冷风口,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湿巾的涩感,胸腔里那股酸涩半点没散。
风越刮越烈,卷起地上的尘屑,打在他笔挺的裤脚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云,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裴褚……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原来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在替他挡脏。
那些他以为的意外、默默难过的夜晚,裴褚全都清楚。
可他一字不提,独自咽下所有恶意,只把干净的一面留给他。
“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干净吗?”
裴正想不通,更清楚自己其实也没多干净,只是裴褚执意要守护罢了。
想到这,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着,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