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连忙又拿起一颗,准备给他削:“多大点事,再给你削一个!”
裴正直接抢走,带皮咬了一口,无情拆穿:“少给自己贴金,说得刚才那颗是你削的似的,我敢让你伺候我。”
他咬着脆甜的苹果,果肉的清甜在嘴里化开,稍稍驱散了心底萦绕的酸涩,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狡黠。
许逸轻哼一声,“知道就好。”他起身准备离开,“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慢走,送不了。”
“用不着你送!”
许逸走后,裴正苹果也不啃了,随手丢进垃圾桶,脸上那点轻快,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病房里重归死寂。
他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裴褚的样子。
是他抱着自己时,带着一丝颤抖的怀抱;是他吻去自己泪水时,虔诚温柔却满是愧疚的模样;
是他缠满纱布的右手,是他深夜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孤寂背影,是他眼底藏不住的死寂与痛苦。
他比谁都清楚裴褚的痛苦,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一个。
——
一周后裴正出院,先去了趟公司参加董事会,不出所料,得到裴褚请辞的消息。
他的离职申请被所有董事成员一致通过,并且选举裴正成为集团的执行总裁。
会议室里,众人对着他说着恭维他的话,夸赞他年轻有为,裴正坐在原本属于裴褚的主位上,一颗心直直往下沉,什么也没听进去。
散会后,他回到原先的办公室,助理已经在帮他搬东西,转去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里,还留着裴褚的气息,却不能令他心安。
他已经一周没看见裴褚了。
裴褚连他都躲着不见,名下的资产也尽数转到他的名下,裴正让人去查,裴褚仅剩的身家就只有ag的股份了。
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分红只有十几个亿,少得不够裴正在ag玩三年。
怎么能不算是要净身出户。
他看着助理忙碌的身影,越看越心烦,索性从公司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坐进车里,裴正声音冷然:“去ag。”
陈屿害他、算计裴褚,牵扯出裴冥那一系列腥风血雨,这笔账,也算了。
司机点头应下,发动车子,一路驶向ag。
璟国里最鱼龙混杂却又权势云集的会所,裴正一路走来,却面具也不戴了,径直去到第四层。
ag四层向来是私密禁区,寻常人连靠近都难,唯有黑爵和黑爵会员可以上来。
按理说他只是钻石会员上不来,但谁让他是裴家如今的话事人,无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