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玩过火,他好歹是我亲侄子,也是个威胁裴褚的好筹码。”
被裴褚逼得不得不对自己的父亲出手,现在又要跑路的裴冥,此刻看起来倒没有一丝要跑路的狼狈。
陈屿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脸上的偏执褪去几分,换上一副冷硬的模样:“大少爷放心,我分得清轻重,我要的是裴褚完蛋,只要达成目的,我自然不会动他。”
“最好是这样。”裴冥吐了口烟圈,走到床边,瞥了裴正一眼,“等我逃出璟国,彻底安全,这小子随你处置,现在,给我安分点。”
说罢,裴冥转身走出船舱,留下陈屿独自守着昏睡的裴正。
陈屿重新蹲回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裴正额前被海风打湿的碎发,动作忽而变得轻柔。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爱慕,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卑微。
“正儿,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是你逼我的,是你眼里从来只有裴褚,是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是你们的感情,肮脏又可笑,却偏偏拥有一切。”
“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一个公平,有错吗?”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裴正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舱外呼啸的海风,将陈屿的呢喃揉得支离破碎。
他就这么守在床边,目光一刻不离裴正的脸,从疯狂的恨意慢慢沉成偏执的执念。
手指一遍遍描摹着少年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和方才恶毒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此时,私人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裴褚正靠着墙壁。
他负伤在身,脸色惨白,眼里布满红血丝。
昨夜裴老爷出事,他守了一夜,还要应付裴家内乱,稳住人心压下消息,已经疲惫不堪。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默脸色煞白,手里拿着手机,连呼吸都带着慌乱,快步走到裴褚面前。
“裴总,不好了,老太太那边传来消息,少爷……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
裴褚猛地抬眼,沉寂的眼眸瞬间炸开滔天戾气,周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不等陈默回答,西裤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走廊的死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无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裴褚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他。
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淬冰:“谁?”
“我的好弟弟,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