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让z国老牌人物如此倾力相助,还能绕开他的视线布局的人……
裴正沉思几秒,“另一件,查从那座山前往医院的车辆,车牌号可能是璟a·77777,找到医院,调取医院监控。”
盘山路的追杀,裴褚既然没有参与,那他身上的枪伤又是哪来的?
裴褚说跟自己无关,那他姑且当做跟他毫无关系。
至于后面如果查出跟自己有关,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裴褚半个字。
“好,我马上安排去查。”助理立刻应下。
电话挂断,裴正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助理带来的是好消息,但他却并没有觉得轻松。
他收起手机,回到房间。
裴褚睡得很安稳,眉头微松,睡颜柔和,呼吸浅浅。
裴正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许久。
方才压下去的疑虑,此刻又一点点冒了上来。
他该怎么办
左会长的倾力相助、z国棋局的异常顺利、裴褚身上来历不明的枪伤……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朝他罩来。
如果裴褚真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挡了刀、铺了路,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换来他的安稳,却又独自抗下所有,不告诉他半句。
那他又该怎么办?
裴正蹲下身,手肘撑在床边,目光落在裴褚的侧脸。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家中长辈常说他长得像裴褚,以前裴正从不放在心上,甚至嗤之以鼻,也没有仔细瞧过。
现在仔细看起来,他似乎真的跟裴褚有三分相像。
没有血缘关系还长得像,是因为小时候在一起待久了吗?
看着看着,裴正鬼使神差伸出指尖,碰了一下他的眉骨。
只是轻轻一碰,床上的人眼睫忽然颤了颤,裴正的手腕猛地被攥住。
裴褚的掌心温热,没有一点老茧,白皙的指节扣在他手腕上,力道不算重,但也让他动弹不得。
少年一愣,慌忙想把手缩回来,却被裴褚轻轻一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距离骤然拉近。
裴褚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沉沉的柔软,目光定格在裴正慌乱的眼眸里。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羽毛拂在心口:
“做什么,嗯?”
裴正被他攥着腕子,整个人半伏在床边,鼻尖几乎要蹭到裴褚的领口,清冽又温暖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呼吸也乱了节奏。
他耳尖爆红,眼神四处乱飘,嘴硬地挣扎:“我、我没做什么!就是看你脸上沾了灰,好心帮你擦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