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耳尖微红,把脸埋得更深,默默张开。
裴褚声音依旧温和:“会有点难受,别紧张,忍着点。”
“嗯。”
其实真的等裴褚触碰到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浑身都不自在。
裴褚碰不到里头,悠悠叹了口气,只能慢慢把药膏涂上,轻轻揉开,这才顺利把药膏送进去。
等裴褚收回手,抽了纸巾擦净指尖,轻轻替他把被子拢好,裴正才慢悠悠地转了回来,仰躺在床上。
脸颊绯红,不知道是在枕头里闷着的,还是羞的。
毕竟是他第一次。
“饿了吗?我做了早餐,起来吃点。”
裴正这才注意到男人今天一身行头的异样,平日不出门的裴褚是不会穿成这样的。
难不成已经大中午了,裴褚还要去公司?
意识到裴褚可能要出去,他没回答饿不饿,而问他:“你今天有事?”
“嗯。”裴褚没隐瞒,手上收拾着床头柜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说:“我要出差一周,等你吃完午餐,我送你回家。”
裴正脸上那点绯红,瞬间淡了下去,连耳尖的温度都凉了半截。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方才还软下来的浑身筋骨,像是又悄悄绷紧了。
一夜温存,药膏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男人温柔的指尖温度仿佛还没散去,结果转头就告诉他——要出差,一周。
还要送他回家。
说得轻描淡写,顺理成章。
好像昨夜的失控、清晨的温存、小心翼翼的上药,都只是一段顺理成章的插曲,曲终人散,各归各位。
即使如此,该这么做的人也只能是他裴正,不能是裴褚。
裴正抿紧了唇,原本带着慵懒软意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立刻说话,抬眼看向裴褚,目光落在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上,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一周?”裴正声音淡了下来,没了刚才的软意,多了几分凉飕飕的嘲讽,“裴总倒是忙,刚折腾完我,转头就要去忙大事。”
裴褚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少年躺在床上,脸颊还残留着一点浅红,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像只刚被顺毛摸舒服,转眼就被推开的小兽,炸着毛,又倔又委屈。
裴褚心尖一软,语气放轻:“突发情况,我必须去。一周之内一定回来,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都有空。”
“谁管你回不回来。”裴正立刻别开脸,看向窗外,语气硬邦邦的,“你爱去哪去哪,爱多久多久,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