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咬着牙,看向裴冥,声音紧绷:“大伯,你就是这么颠倒黑白的!?难道不是你告诉爷爷,才导致爷爷着急昏迷?”
裴冥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拔高了几分:颠倒黑白?小正,你怎么能这么说大伯!我这是为了你,为了裴家啊!”
“盘山公路上那么凶险,你差点丢了性命,裴褚却把所有消息压得死死的,监控清干净,现场处理完,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老爷子说!他这是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我告诉老爷子,是想让老爷子替你做主,是想让裴褚给你一个交代!谁能想到老爷子身子扛不住,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微微泛红,一屋子本就看热闹的亲戚顿时纷纷附和,对着裴正指指点点,言语间全是对裴冥的维护,对裴褚的指责。
今晚在场的人无一人是站在裴褚那边的,没人替裴褚说话。
更没有他为自己说话。
“小正啊,你大伯也是一片苦心,你可不能被人蒙蔽了!说到底,他才是你亲大伯。”
“裴褚那孩子手段太狠,这么大的事都敢瞒,心思深着呢!”
“要不是你大伯,你这次出事,怕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议论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裴正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他心底那点直觉偏偏在疯狂叫嚣——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裴褚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人就算把命赔进去,也绝不会拿爷爷的身体做筹码。
“够了!”裴正大喝出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亲戚,“爷爷就是有事,也轮不到你们说半句话。”
他视线定在裴冥身上,语气深冷:“尤其是你,哪怕我真死了,这个位置轮得到裴褚,你也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裴冥的脸色瞬间铁青,被裴正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其他亲戚也是不敢再说半个字。
说完,裴正跟在管家身后上楼,推开卧室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老爷子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手背上还打着吊针,身旁是佣人正在给他喂药。
只是老人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往日里的精神气尽数消散,看着格外虚弱。
听见脚步声,老爷子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裴正身上,瞬间就红了眼,颤着声音开口:“正儿……”
裴正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在床边直直跪下,声音发哑:“爷爷,你没事吧?”
裴老爷见状,摆手让其他人出去,再上下打量裴正一番,确认他除了脸上愈合的小伤口,真的没事后,抬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家法
裴正偏过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半点都没躲,垂着眼,喉间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是爷爷第一次动手打他,他知道这一巴掌是气的,也担心。
裴老爷子的手还僵在半空,浑身都在发抖,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你的冲动和鲁莽差点让你把命丢了,你知不知道!”
“我裴家几代人,就守着你这么个根,你是要没了,你让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爸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