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们后撤!找机会!”
“回答我!”老吴厉声低吼。
孙念涛牙齿咬得发疼,泪水混着尘土往下淌,几乎是吼出来:
“能!我能!我一定能!”
老吴终于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
“我们已经布局了三年,今天必须让毒蝎死,别怕,小涛。”
他从胸口内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项链。
“帮我……把这个,交给我老婆。”
老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叮嘱一个长不大的弟弟。
“你等一下找准机会,如果不行立马撤…你要好好活着。”
“老吴……你要干什么?!别——”
老吴猛地推开他。
在孙念涛崩溃的目光里,他骤然站起身,毫无遮挡,完全暴露在所有枪口之下。
“给我死吧!龟孙子们!”
一瞬间,所有子弹都锁定了他。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在他胸口、肩膀、腹部接连炸开。
一枪又一枪。
老吴身体剧烈摇晃,每中一枪都狠狠一颤,却硬是撑着没有倒下,用自己整个人,给孙念涛开出了一条完全无遮挡的射杀线。
“小涛——!!开枪啊——!!”
孙念涛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疯狂涌出,视线模糊一片。
他看着老吴浑身是血,却还在为他撑着最后一秒。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父亲。
父亲就站在他身边,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稳稳覆在他的手上。
和他一起,握紧步枪,对准毒蝎。
砰————————!
老吴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面朝黄沙,重重倒下。
“老吴——!!!”
孙念涛嘶吼出声,同时被两发子弹狠狠击中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他晕厥。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手指疯狂上膛。
砰————————!
第二枪。
两发子弹,一前一后,如同父子两代人的执念,直射毒蝎头颅。
周围毒贩大惊,所有枪口瞬间转向孙念涛。
就在这时毒贩那边的车传来声音,似乎出现了意外,没人顾得上孙念涛。
孙念涛终究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
手术室门外,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骨。
头顶冷白灯一片惨白,高悬的“手术中”红灯像一道淌血的伤口,亮得人眼睛发疼。
莫黎独自僵在长椅上,脊背绷得快要断裂。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看上去静得吓人,可肩背在不住地颤抖,指节掐得掌心发白,连呼吸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