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僵在原地,忘了动作,忘了言语,连呼吸都放轻了。
战北疆也同样未动,就静静站在那里,望着院中被阳光包裹的少年。看他微微怔住的模样,看他白皙的脸颊上,缓缓泛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绯色,像落了一抹晚霞,清艳又内敛。
战北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颔首之后,便转身迈步离开,玄色衣袍拂过门槛,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云初霁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回过神。
“公子!公子!”
阿青的惊呼拉回了他的思绪,云初霁垂眸,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促狭。
“公子,您脸红了!”
云初霁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的温度,果然有些发烫。
“胡说。”他敛去眼底的波澜,故作平静地开口。
“我才没胡说!”阿青一下子站起身,凑到他面前,笑得一脸狡黠,“刚才主帅看着您的时候,您脸一下子就红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云初霁看着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阿青笑得更欢,语气笃定:“公子您别不承认,我天天跟在您身边,还能看不出您的样子?”
云初霁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声音微沉:“别乱嚼舌根。”
阿青捂着额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压低声音道:“我才没乱说,主帅肯定是特意来看您的!您没瞧见他方才的眼神,一直盯着您,眼睛都没眨一下!”
云初霁不再理他,转过身,继续低头整理晾晒的药材,声音淡淡:“干活。”
阿青凑过来,还想追问,被云初霁又轻轻敲了一下,才嘿嘿笑着蹲回原地,继续翻动药材。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神神秘秘地开口。
“公子,我跟您说,主帅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云初霁翻动药材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我听府里的老人讲,主帅向来不近人,尤其是oga,旁人靠近三步之内都不行,他的院子,除了贴身亲卫,谁都不准踏入半步。”阿青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奇,“可自打您来了,他天天往这边来,有时候站一刻钟,有时候半个时辰,从前根本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云初霁垂着眼,没接话,指尖的动作却慢了几分。
阿青看着他的侧脸,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公子,您说,主帅是不是对您……”
“阿青。”云初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
“哎!”
“你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
阿青立刻捂住嘴巴,眼睛却还弯着,满是笑意,不敢再开口,乖乖低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