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些缠住闻人白的藤蔓,忽然开始枯萎。
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变黄、变干、最后化成灰烬。
闻人白站在原地,看着沈城主,认真地说:
“你的藤蔓,伤不了我。”
沈城主的脸色一变。
真相
墨青和罗韫玉还在和嫁衣缠斗。
罗韫玉的大锤砸不中它,墨青的刀砍不到它。每次刀锋快要触及嫁衣的瞬间,它就会飘开,根本碰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罗韫玉喘着气说,“这东西太快了!”
墨青没说话,他在观察。
嫁衣飘动的轨迹——是有规律的。
它每次躲闪,都会偏三寸,然后再飘来飘去。墨青前世时老头子说过,再快的对手,也有习惯。找到他的习惯,就能预判他的动作。
三寸,墨青记住这个数字。
他对罗韫玉说:“再冲一次。”
罗韫玉咬牙:“好!”她提起大锤,大喊着冲向嫁衣。
嫁衣果然向左偏了三寸。
墨青动了。
他从阴影中掠出,不是冲向嫁衣,而是冲向它将要飘去的方向。
斩业出鞘。一刀斩下,嫁衣刚好飘到那个位置。
刀锋斩在嫁衣的衣角上。
“刺啦——”
嫁衣被撕开一道口子。
不是红布,是像皮肤一样的质感。那道口子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嫁衣发出尖啸。那声音刺耳极了,罗韫玉捂着耳朵蹲下去。
沈城主听到叫声,神色一变,想要冲过去,却被闻人白拦住。
闻人白设了个结界,语气温和且坚定:“不可以哦,你现在不可以过去。”
沈城主疯了一样连拍数掌,结界纹丝不动,他恨恨地看向闻人白,冲了过去。
墨青没有停,将第二刀斩出。
嫁衣这次没有躲开。它向墨青扑来,袖口里伸出无数条红绳,缠向他的四肢。
墨青被缠住了,他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红绳勒进他的肉里,越收越紧。
衣飘到他面前,那空荡荡的领口对着他的脸。领口深处,有一张脸。
女人的脸,惨白的,五官扭曲,正在无声地尖叫和哭泣。
——那是周娇。
墨青的眼神冷下来。
然后嫁衣感觉到墨青的身影在变淡。
墨青迅速融进阴影之中。
红绳缠了个空。
墨青从嫁衣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刀刺进它领口深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