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胃部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退,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虚感。嘴唇干裂,喉咙像要冒烟。
“楠楠,你怎么样?还痛不痛?”
蒋若楠在朦胧中听到林知韵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到林知韵微红的眼眶,还有不远处站着的父母。甚至看到了杨素秋,也静静立在床边。医院前的争吵片段闪过脑海,像隔着一层雾,却依然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什么?”林知韵凑近,耳朵靠近她。
“水……”
林知韵听清,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她上半身,递到她唇边。
蒋若楠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小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片刻的滋润。可当水落入胃中,那股刚消退不久的钝痛似乎又被轻轻唤醒,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沉沉地压着。
她皱了皱眉,偏过头,不再喝了。
林知韵神色紧张:“是不是又痛了?”
蒋若楠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她的目光越过林知韵,落在她旁边的杨素秋身上。她张了张嘴,语调缓慢:
“阿姨……”
杨素秋见她望向自己,明白她想问什么。便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平和:
“我今天是来宁城看看你们的,刚下高铁,就听韵韵说你进了医院,就跟着过来了。”
原来如此。
蒋若楠垂下眼。说太多话确实累,胃部的钝痛虽然消退,但那股被抽空的感觉还在。她抬起眼,对上杨素秋的视线,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杨素秋弯了弯唇,那笑意温和,让人觉得安心: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都等好了再说。”
蒋若楠应了一声。
这时,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温热而又熟悉。是林知韵的。
看着林知韵还有那张明明担心却努力克制着的脸,蒋若楠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别担心……”
林知韵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别说话,再多休息会儿。”
蒋若楠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急诊室的灯光依旧明亮,窗外的天色却已经暗透了。
医生走过来,看了看手表,她的脸色比刚送来时好多了,虽然还透着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涣散。
“蒋女士,现在感觉怎么样?”
蒋若楠抬起眼,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明显清晰:
“嗯……不痛了。”
医生点点头,又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字:
“目前情况稳定了,检查也排除了其他问题。如果今晚不想待在医院,可以回家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