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战捷和赵格格是货真价实的同一个人。
伪装得再怎么像,也会被有心之人看出痕迹。
本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过去那些年,只有在极特别的情况下,赵格格才把自己扮成男人的样子,象征性地在董事会上露一面。
灵堂正中的黑白遗照,是五年前,剪了短的赵格格随手留下的一张自拍。
没想到不起眼的自拍照,竟会成为她的遗照。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越神秘,越想探究对方的隐私。
来现场吊唁的客人也是如此。
“战捷”的生死牵动不了他们的情绪。
但“战捷”这号人物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突然传出他的死讯,当然要亲自到场看个热闹。
姜寻利用的就是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趁机看看这个伪装成自己的冒牌货,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刚出场时,冒牌货还能维持住原主几分御姐风范。
眼看局势开始变得失控,方寸大乱的冒牌货眼底渐渐浮现出焦急之色。
她阴恻恻地瞪向姜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姜寻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冒牌货。
胆敢冒充她的身份,就该承担被反噬的后果。
“各位!”
短暂的慌乱,赵格格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淡定。
“不对外展示二哥的遗体,原因有两个。”
“其一,二哥的死因是车祸,车祸现场极其惨烈,导致尸身破损严重。”
“就算整容师对遗体进行修补,也很难恢复到生前的模样。”
说着,赵格格一手指向灵堂正中的黑白遗照。
“二哥今年刚满三十,年轻,俊美,且生前极其注重外貌保养。”
“车祸造成他肢体碎裂,面目全非,真将这样的遗体展示在公众面前,他灵魂不安,也会让看到他遗容的诸位产生心理不适。另外……”
赵格格振振有词道:“我二哥生前患有极重的社交恐惧症。”
“对别人而言,瞻仰遗容是送别,对他来说却是煎熬。”
“我做妹妹的,怎么忍心在最后送别时还要让他处在恐惧与不安里?”
“所以今天的追悼会不设瞻仰,不露遗体,只一心成全他的清净与体面。”
“还望各位亲友多多体谅,别让二哥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赵格格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关于战氏集团掌权人患有严重社恐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众人本就对战捷孤僻避世极少露面的性子有所耳闻。
此刻被赵格格这么一解释,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
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去看一具碎裂又被缝补的遗体。
可怕又晦气!
只有姜寻觉得赵格格的这番解释荒唐又可笑。
“战捷”患有社交障碍,是她当年为了逃避家族责任对外编造的一个谎言。
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冒充她的假货当成了避不开棺的遮羞布。
压下心底的怒意与嘲讽,姜寻目光直直地看向冒牌货。
“如果我今天非要见战捷最后一面呢?”
赵格格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你这是故意闹事,亵渎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