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池晏隐忍的安慰,姜寻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谬透顶。
渐渐冷静下来后,她厌恶地推开池晏对自己的束缚,脸色冷得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池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顾我意愿地把我从京市带回这个鬼地方,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京市有无数谜团等着她解。
假赵格格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厉铭琛在这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明明她半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遗体要冷冻半年之后才举办葬礼?
太多的未知和不解,让姜寻自以为聪明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现在无心跟池晏谈什么情情爱爱。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横着一个连出生资格都被剥夺的孩子。
“格格!”
看着眼前这个弃自己如敝履的女人,池晏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好脾气都在她身上耗光了。
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池晏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还是我妻子,碧水庄园也不是什么鬼地方,是你和我共同的家。”
姜寻冷笑着反问:“离婚协议还没签呢?”
池晏脸色沉了一瞬,“没签,也不可能签。”
姜寻用食指勾起他俊俏的下巴,戏谑道:“如此固执的捆绑这段婚姻,是想借丈夫的身份,为你那可怜的,流落在外的妹妹讨公道吗?”
“婚姻存续间内你搞死我,闹上法庭,法官也只会用一句夫妻矛盾去和稀泥。”
“你这人向来睚眦必报,在亲眼目睹我一刀刀把你宝贝妹妹捅得血肉模糊,接下来,是不是要以十倍百倍再捅回来?”
池晏早就知道姜寻生了一张淬了毒的嘴。
自从实验室爆炸事件生之后,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姜寻讥讽。
想到她不顾从前情份,果断要与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她伙同外人联手做局,让他成为江城笑柄。
想到她隐瞒多重身份,一次又一次将他耍得团团转,池晏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不满。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他质问道:“在你心里,我的人品就这么卑劣?卑劣到会为了外人去伤害你?”
姜寻不客气地反问道:“宋星棠之于你,是外人吗?”
池晏语气笃定,“你和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姜寻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声音破碎,“孩子的事情我过不去。”
池晏气势软了几分,“我会弥补。”
姜寻质问:“你拿什么补?几滴心头血?一场虚无的引魂法事?还是毫无意义的所谓道歉?”
“清醒点吧池晏,我不是你手中的提线木偶,听你说几句对不起,看你用卖惨的方式往胸口上捅几刀,就无底线原谅你犯下的过错。那样对我不公平,对间接被你害死的孩子也不公平。”
“别妄想拿宫外孕搪塞你的错误,真把我当成一家人,不会在明知道我讨厌宋星棠的情况下,还把唯一一支救命药注射到她的身体里。”
“当时那种情况下,你该做的是,打电话询问我的意见,该不该将你从拍卖会花九位数字拍来的Z14,注射到宋星棠的身体里。”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夫妻,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去给别人用,这就是你做丈夫的态度?”
更搞笑的是,那支足以救人性命的Z14,还是她当年在实验室苦熬了无数个日夜研出来的惊世之作。
姜寻的话,砸得池晏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