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思澈不同。
“a,职场不是爽文。”林思澈靠在沙发上,语气坦然,“你手握资源,有掀桌子的底气。但我只是个刚升职的买手。王凯在公司比我多待了两年,背后牵扯着人情世故。我如果在片场直接让他难堪,最后担责的还是thefulcru整个团队。”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我得先保证工作顺利推进,再回去用公司的规则处理他。立场不同,解法就不一样。”
陆晏深静静地看着他。
林思澈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特质。他明明有着极高的专业天赋,却能极其清醒地适应世俗的规则。明明在职场很精明,可到了情场上就好像绝缘体。
“有道理。”陆晏深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林思澈愣了一下。
八点。卡座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燃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宽松的黑色机车夹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陆晏深已经坐在那里,他脚步顿了一秒,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具杀伤力的俊脸,直接走到林思澈身边的长沙发坐下。
不仅坐了,还贴得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哥,我没迟到吧。”顾燃转头冲林思澈笑,语气熟稔亲昵。
“时间刚好。”林思澈递给他一张湿巾。
顾燃抬眼看向对面的陆晏深。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没有硝烟,但杀气十足。
“陆先生,好久不见。”顾燃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顾先生很准时。”陆晏深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起伏。
侍酒师拿着酒单走过来,微微欠身:“三位晚上好。请问今天想喝点什么?”
林思澈看着酒单一排排法文和英文。他直接把酒单推到陆晏深面前:“a,你来点吧。我不太懂这个。”
顾燃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他冷眼看着陆晏深。这种被剥夺主导权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不用看酒单了。”陆晏深抬起头,报出一个极其拗口的名字:“lelouistour2004,roanée-sat-vivant。如果有的话,先醒半小时。再准备一些西班牙火腿加蜜瓜,芝士,干香肠,谢谢。”
纯正的法语发音,语调优雅从容。
侍酒师眼睛一亮,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先生好品位。酒窖里刚好还有最后两支。我马上去准备。”
陆晏深合上酒单,看向侍酒师:“另外,给他准备一杯无酒精的特调。”
他指了指林思澈。
“他手上有伤,不能喝酒。”陆晏深语气平淡。
侍酒师离开后,卡座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思澈清了清嗓子,决定切入今晚的正题。
“今天叫你们俩过来,没别的事。”林思澈坐直身体,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前因为私生和黑通稿的事,你们俩立场不同,处理方式也不一样,闹了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