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舞台上的十六名选手,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今晚,我看到了真正的国风舞台。”
“不是形式上的堆砌,不是符号化的拼凑,而是那些两千多年前的人,在舞台上,活过来了。”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掌声。
李震笑了笑,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选手,感谢各位观众。”
“今晚的第二轮竞演,到此结束。”
异常的几人
观众都离开后,节目组安排选手们从演播厅后门离开。
后台通往停车场的走廊很长,两侧堆着些用过的道具和器材箱。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林霖推着,身侧跟着一群人。
许诺走在最前面,脚底像踩了风火轮,走得飞快,嘴里的话更快。
“你们说,那泼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人还是鬼?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啊!在台上泼油算什么本事!”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满脸愤怒:“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揍死他!”
宋羽走在旁边,难得没有调侃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许诺还在骂,一句接着一句。
骂了好一会,一句重复得都没有。
骂得难听,骂得直白,骂得毫不掩饰。
“——那种人,就该抓出来揍一顿,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什么鸟样!以后谁还敢跟他接触?”
“玛德!别让我知道是谁!我骂他十八代祖宗!”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没有阻止许诺。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
有人在附和,有人皱着眉,有人一脸庆幸,有人事不关己地低头看手机。
他的视线,在某几个人身上,多停了一瞬。
陈屿走在人群边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攥着背包的带子,攥得很紧。
陆清辞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继续扫向下一处。
陈屿的室友,周明。
那个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低的男生,此刻正走在陈屿身后。
他的脚步比平时慢,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走在前面的周羽白。
陆清辞的眉尾,微微动了动。
他看向周羽白。
周羽白走在人群另一边,和平时一样沉默,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清辞收回视线,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许诺还在骂着,纪宇也加入其中。
无形的箭,在走廊里回荡,也不知道扎在了谁身上。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
陆清辞的307房间,门大敞着。
林霖推着轮椅进来,一边推一边念叨:“学长,你这脚不方便,晚上要是想上厕所就喊我,别自己下床。医生说不能受力,你可得记着。”
陆清辞笑着应他:“好,记住了。”
林霖把轮椅推到床边,扶着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到床上。
“这样舒服点吗?”
陆清辞看着他,心里那点暖意又涌了上来。
“舒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