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季暄闻言,眼眶却慢慢红了,噗通一声便跪坐到地上,头埋进援玉的脖间,肩膀耸动,悲痛欲绝,久久不能自已。
安排好援玉所有的身后事,我和嘉启帝便回了后宫。
至于小易止,嘉启帝没有还给木季暄,而是和他说:“易止仍旧先养在皇后那,等你收拾好自己了,能有个做父亲的模样了,再来宫里接他回去。”
木季暄没说什么,只是谢了旨。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宫外走时,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嘉启帝便站在我旁边说:“他违反军令,因为私怨,不顾阻拦杀了好几位北祈的降将,按照军法,杖责了四十,这腿应该是这几日一路颠簸,还没来得及治好。”
我心里便越发不是滋味。
他过来牵我的手:“回去睡一觉,等你醒了,朕带你见一个人。”
我无甚兴趣,也仍旧不想和他多说什么,适才有大臣在,人多,我不得不逢场作戏履行好皇后的职责,这会儿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懒得继续演戏。
所以他没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龙颜大怒前兆的那种叹气。
随他。
有本事杀了我。
我还谢他。
一回栖凤宫,听说太后差人把小易止抱走了,我想也好,我这会儿累得很,带不了孩子,于是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水月问我要不要用晚膳,我便觉得我是有点饿的,于是让她给我布菜。
我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两样,便问水月:“小厨房有没有什么粥之类的?”
镜花却抢先答了:“娘娘,厨房做了薏米百合羹。”
薏米百合羹?
那是我之前用来哄嘉启帝的东西。
以前,他只要一不高兴,比如我惹他不开心了,又或是太后娘娘又让他去跪祠堂,他就会不吃饭。
于是我便常常让小厨房备一碗清心消火的薏米百合羹去哄他。
慢慢的,薏米百合羹成了我对他低头求和的暗号。
不过,这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镜花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没有喝薏米百合羹。
反而一听到这个羹的名字就有些难受,便越发觉得这偌大的栖凤宫又挤又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让水月扶着我去后花园走走。
却在后花园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