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却苦笑了一声,低下了头,说出口的话有些许苦涩:“是,都是为了她。”
看着他不复曾经的神态,我慢慢收回了笑容,那种镜花水月、物是人非的荒凉感从脚底往上蔓延,一点一点侵袭着我的四肢百骸。
回不去了。
年月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那些时日,我一拿他心上人打趣他,他就涨红了脸的样子,只是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他心上人的名字。
我便会生气:“你不告诉我她是谁,本姑娘又怎么给你们牵红线呢!”
他一听就更躁得慌,不仅如此,还带了些让人不忍的失落,说:“她是南萧的金枝玉叶,微、微臣怎么能配得上她……”
那时候我虽气恼,气恼他不知道争取,却也因为他语气里明晃晃的失落而不再说话。
谁知,到了如今,他一听我提这遭事,还是这副模样。
可是他现在有军功在手,怎么着都有机会了吧?
我问他:“那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他头低得更低了,语气也没了曾经的失落,而是一股很深很深的荒凉:“……长公主没了。”
我心下一空。
是援玉?
竟是援玉吗!
我再度看向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是了!
我道怎么如此熟悉?
那是援玉的玉佩啊!
是幼时他因瘦小而被其他侍卫吆五喝六欺负时,被那个尊贵的南康郡主救下的小侍卫,又因怕其他侍卫报复,而央求着我把他留在身边的红轻臣!
那枚玉佩,便是援玉为了让我留下他,用来“贿赂”我的“赃物”。
那玉佩于我们这种世家贵女而言,劣质得很,是援玉随手在路边的摊子上买来的。
她给我,也不过是我们日常玩笑打闹罢了。
这玉佩于我虽是无甚大用,对红轻尘这样的人来说,却可能是一笔救命钱,尤其是听说红轻臣家里有个多病的老母。
我便随手给了他,本意是让他去当了给他阿娘治病。
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典当了的,谁知、谁知……
有股酸涩,烧的我喉咙里疼得厉害。
想起援玉,我又是一阵晕,于是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一下子往前倒去,却倒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萧楚珩。
他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作者有话说:
渭城朝雨浥轻尘,
渭城,红轻尘……
我懒我自己骂,但请轻一点吐槽我取名字的艺术(对手指)
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