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外跪着的那些妃嫔……?”
“想跪就跪着罢,只是行刑之景多少血腥,要是吓坏了吓傻了,宫中定是不能再待了的。”
我回过身,抚了抚我的肚子。
胎儿快四个月了。
镜花是个极聪明的,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太后娘娘这个知情者,又怎么会管今天的事情呢?
享佳,嘉启九年的仇,我给你报了,望你不要怨我报的那样迟。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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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嬷嬷还是被杖毙了。
晚上萧楚珩就来了我宫里。
他有点不开心。
我就知道了,他这是给他的新晋宠妃撑腰来了。
毕竟郑婕妤……哦不,刚刚她已经升了妃位,那就称呼其郑宸妃吧,郑宸妃的义父在前朝根基深厚,深得帝王宠信,他为人稳重又极圆滑周到,如今已位至右丞相,帝王党里能与他相较高下的,唯有刚刚迎娶了南康长公主的木季暄一人耳,他正值风光无限之年。
现在他的义女在后宫受了太后党的欺侮,那就绝不仅仅只是后宫争宠这般简单,而是帝后母子的又一轮党争开端。
但是他并不似之前的右丞相赵相那般沉不住气候。
在前朝,他一言未发,但是在后宫,却指使了自己的义女宸妃去萧楚珩那里诉苦。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我栖凤宫的侍卫截了郑相给义女的书信,随后转交到了我的手中。
镜花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地提醒我:“娘娘,这可是扳倒宸妃的好机会啊!”
我把信塞回去,重新密封好:“送去给宸妃。”
镜花花容失色:“娘娘!”
我提醒她:“怎么送进来的怎么送回去,别叫人看出端倪。”
镜花简直要气死了,但是我仍旧我行我素,镜花只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然后乖乖照做。
晚上,我就在栖凤宫看到了萧楚珩,并且他还带着气。
我心下凉凉,面上却喝着茶无甚所谓:“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反正我真的已经活够了。
这寂寞宫廷就是一座吃人棺材,死倒反而是一种解脱。
谁知,我说完,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揣测圣意啊!皇后?”
“我让人打死了宸妃身边最亲厚的嬷嬷,伤透了你心上人的心,又间接挑起了前朝党争的又一轮倾轧,陛下,臣妾确实罪大恶极,您要杀要剐,真的悉听尊便……”
我顿了顿,手不自觉抚上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艰涩地开口:“但是我腹中胎儿是无辜的,您若想要臣妾的命,还请等臣妾诞下皇嗣后再行发落。”
我说完,抬起头,直愣愣看着他,语气稍软,带些哀求:“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