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午,等到深夜。
从满怀期待,等到彻底绝望。
栗枝的脚步,瞬间顿住。
心底那点欢愉与惬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憔悴、满眼痛苦的男人,看着这一桌子凉透的饭菜。
这个男人为他倾尽所有,他确实病态且带有极强的占有欲、可却永远不会伤害枝枝分毫……
栗枝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开楚临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楚临渊被惊醒,慢慢抬起头,看到栗枝的瞬间,眼底的痛苦与绝望,瞬间化为浓浓的慌乱与不安。
他下意识地擦干眼角的泪痕,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枝枝……你回来了。”
“饭……饭凉了,我去给你热。”
他说着,就要起身,动作慌乱,栗枝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栗枝看着楚临渊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卑微与痛苦,心底的那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楚临渊,”栗枝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都看到了,是吗?”
楚临渊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不敢看栗枝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祈求: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担心你……”
“枝枝,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不监控你了,我给你自由……”
“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栗枝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在楚临渊泛红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我没说要离开你。”
只是,楚临渊。你的爱,太重了。
重到,我需要一点别的缝隙,来呼吸。
昏黄的灯光落在楚临渊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缠得他快要窒息。
他被栗枝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所有的隐忍、克制、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抬起头,狗狗眼里盛满了破碎的绝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枝枝,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我的占有欲快把我逼疯了。”
“我的世界里,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和别人笑,和别人接吻……我就想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毁掉,
想把你关起来,锁在我身边,只让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