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
可是沈烬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没有手术,没有健身的kpi,没有任何必须奔赴的理由,他的全世界,只有枝枝。
沈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颗“荔枝”。
沈烬的世界很大,大到满心全是同一个人,占据了他的青春、现在,和将来。
栗枝吃完早餐,换了件淡粉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短袖。
本就如同桃花的面容,此刻更是被衬托地粉嫩娇俏,左眼下的那颗泪痣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枝枝今天还戴了一副淡粉色的美瞳,涂了粉润的唇膏,卷了卷额头前的刘海。
桃花面,桃花眸,桃花树下有“仙狐”。
如果说栗枝妖艳时,是欧洲艺术家笔下的油画,那么此刻栗枝清纯时,便是一幅水墨丹青画。
白色宣纸,上面淡淡的粉色水墨。
如同一池荷花,偶有春雨浇淋,晕开了其中最娇贵的一朵。
好美。
栗枝下楼,推开公寓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沈烬耳朵动了动,可他没有抬头,继续趴在机车上。
或许是因为太累,也或许是知道枝枝的作息,他应该不会起这么早。
春光如浴,春风在吹,桃花倾泻。
阳光飘在沈烬的红色头发上,一个机车少年,放荡不羁,却实实在在等了自己一晚上。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栗枝有点恍惚。
枝枝仿佛又看到了学生时代的沈烬,那时候他的头发是乖顺清纯的黑色,没有一个耳洞。
他总会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白色的短袖,身上不是香水味,而是淡淡的皂香气。
那个男孩每天会在篮球场上收割所有人的惊艳目光,也会每天早上手里拿着两份早点,在栗枝楼下等他上学,雷打不动,乐此不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烬是多么爱上学呢,身为富家公子,他却从不迟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服从学校所有的规矩。
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栗枝在上学。
后来栗枝开始叛逆地爱上机车,那个干净清新的沈烬学长,也就开始穿孔不羁。
沈烬的灵魂,是不断被自己打磨的、抛光的。
他亲手把自己的灵魂,塑造成栗枝在不同的人生阶段,爱着的不同的样子。
栗枝心中顿时柔软,那一瞬间,感觉少年时代的无数个寒暑春秋突然交叠。
自己的高中时代,就在此刻,笑意盈盈地,向自己轻轻地挥了挥手。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他好像更高了,更瘦了,更帅了,眼神中好像更沉稳了。他好像不像高中时候那般爱闯祸了,他好像没有那么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