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我刚出院,需要休息。你们都回去吧。”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三人所有的热情与争执。
冷砚的眼底瞬间闪过受伤与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而沈烬此时的背头红毛可怜巴巴地垂到额头前的拳头,只剩头顶的一丝呆毛在述说最后的倔强。
他眼底满是委屈与执着,却又不敢违背栗枝的意愿。
江驰也瞬间没有了刚刚所有的挑衅与得意,脸颊泛红,眼底满是慌乱与不舍,他下意识地抓住栗枝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枝枝,我也要走吗?”
栗枝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平淡:
“嗯,你们都回去吧。”
“不需要你们守着。”
他的语气很轻,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与拒绝,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扎进三人的心口。
三个男人一台戏,吵死了!
冷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枝枝,我……”
“冷医生,”栗枝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明天还有手术,不是吗?”
冷砚的身体一僵。他确实有。
一台从清晨开始的,情况特殊的心脏搭桥手术。只有他能做,他做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他不能耽误。
冷砚救了那么多人的命,可此刻却救不了自己的感情。
他自始至终无法否认掉一个人生命的重量。
生命,重于泰山,受之父母,忠于自己,或许还有子女或猫狗。
身为医生,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推脱掉一条生命。
可是,那他自己呢?
他的心呢?
栗枝的心呢?
小男孩身边那么多年轻且优秀的人,他的心,还会为自己敞开多久呢?
沈烬也沉默了,他看着栗枝,眼底满是委屈与坚持,却又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
因为,在沈烬的心中,栗枝的话在古代是圣旨,在今天是是红头文件,是权威的法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江驰更是红了眼眶,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走,他紧紧盯着栗枝,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枝枝,我不走……我不吵,我就在门口守着……”
三人异口同声,却又各自带着不同的情绪。
冷砚的隐忍与悔恨,沈烬的执着与委屈,江驰的卑微与讨好。
可栗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坚决:
“都回去。”
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人看着栗枝坚决的眼神,都知道,再留下去,只会让他更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