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此刻,栗枝的手机不停地有消息与来电提示。
有冷砚的,有沈烬的。
是啊,他们快要急疯了,但是这关枝枝什么事?
他们确实被世俗的事务缠身,栗枝也没有半分失望或挽留。
枝枝对他们无欲无求,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控制或探求?
栗枝不是小孩,不需要所谓的“延迟满足”来培养耐心与幸福感。
栗枝更不是狗,不需要“慢食碗”控制食欲与进食速度。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要为了一个男人的承诺或深情,而耽误了眼下的一刻春宵?
他只要现世的幸福,此刻的幸福,就好。
……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以为自己的告白太过唐突,让他厌恶了。
就在江驰准备低下头,默默承受拒绝的时候,栗枝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江驰紧绷的心弦。
“好。”
一个字,落下。
江驰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狂喜,水光瞬间氤氲了整个眼眶。
“枝、枝枝……”
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栗枝,像一个得到了爱神馈赠的孩子。
栗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他缓缓俯身,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抬起江驰的下巴,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起来吧。”
“地上凉。”
神的怜悯。
江驰依言起身,却依旧站在栗枝面前,微微低着头,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不敢有丝毫逾越。
栗枝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轻轻抬手,指尖划过江驰紧实的腹肌,带着一丝撩拨的痒意,声音慵懒又勾人:
“既然是我的仆人,就要有仆人的样子。”
“今晚,留下来。”
江驰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瞬间爆红,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激动:
“好!”
“我都听你的!”
紫粉色的灯光下,少年的眉眼温柔,眼底盛满了星光与爱意。
而栗枝,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驰,嘴角的笑意愈发慵懒。
欲望如狂风,而他,依旧是这片欲海之上,唯一的舵手。
只是这一次,他愿意为这阵突如其来的、恰到好处的风,稍稍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