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枝收敛了一点恶作剧心态,心中久违的泛起了一丝怜悯。
那些好玩的恶作剧,对他,好像确实是一种灭顶之灾。
“冷医生~”栗枝站在卫生间里面,只探出来了一颗脑袋,甜甜地叫着他的名字。
“啊,我,我在呢。”冷砚迅速回头,转过去上半身看着栗枝,还有些许的窘迫。
“你能来一下吗?”栗枝的声音里有一点祈求。
冷砚听到这句话,这个可怜巴巴的语气,几乎是本能一般,迅速转身,大步走向栗枝,语气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着急与焦虑,
“怎么了吗?是不是伤到了?胳膊是不是又疼了?”
“都怪我,我应该看着你的……”
冷砚的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与颤抖,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尴尬境况。
冷砚,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那么自私利己的一个人,此时因为栗枝的一句话,他放下了一切。
尊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早已倾洒一地。
此时他世界的“最重要”,已经是栗枝。
冷砚仔细检查着栗枝的胳膊,没有大碍。他又看着他的头,想起来了之前报告单上的轻微脑震荡,语气依旧着急,
“是头疼吗?”
“没有。”
栗枝没有回答为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垂下眼睛,直盯冷砚的窘迫。
看着栗枝的目光,冷砚先是茫然,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是无比的尴尬与荒唐。
冷砚感觉自己的世界又要完蛋了,自己怎能这样恶心!
枝枝一定不喜欢他了!
这个世界一定没有人再愿意喜欢他了!
“对不起,我、我去处理一下。”冷砚慌张地准备转身离开。
可立刻被枝枝拉住手。
“你现在出去,太、明、显、了。”
后面的四个字,栗枝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声音很轻,气息温热,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调侃,是调情。
反正,是在“调”。
亲爱的冷医生,自己的数值,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冷砚的耳朵更红了,红得要滴出血,嘴唇紧抿着。
“你自己处理?你处理得明白吗?”
你有你栗枝哥哥专业吗?
栗枝牵着呆若木鸡的冷砚的手,把他拉进卫生间里。
关上门。
空间是狭窄了些,但沈烬雇的护工把这里打扫得很干净,每日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