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长住院时间啊。”栗枝淡淡笑了笑。
那张美艳的脸,此时刘海被细汗浸湿,他用左手撩上去头发,露出额头,还有那颗眉钉。
叛逆与纯洁,纨绔但美丽。
“不用担心。”
“今天的痛,虽然无足挂齿。但是我不会让冷砚悉数奉还。”
“因为,我要让他千倍、万倍地奉还。”
栗枝对自己有信心,但是目前接近冷砚,还是需要一层身份。
冷砚那种人,责任、规矩、病人身份,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靠近的借口。
一旦出院,这条线断了,想要再撬开那层冰壳,只会难上数倍。
现在我来见你,以后换你来跪着见我。
一点肉体之痛,换一颗自私自利之人完全臣服与甘愿奉献的心脏,似乎也不亏。
【004:枝枝,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的π_π,这次任务输就输了呀,就算失败了,我们排名还是第一的!】
说实话,栗枝心里,在意的其实不是成绩或排名。
他在意的,只是一种“美学”。
一种对反差人格跪地称臣的收集癖,一种记录攀升不降的睥睨心。
枝枝,其实,你和冷砚,都有病。
如果这是一场爱恨交织的疗愈,那么谁会先醒过来?
先说“爱”的人,往往最想被爱。先发现别人创伤的人,是不是也曾受过更深的伤害?
【004:…(语气难掩的心疼)枝枝,身为系统,我会支持宿主的一切选择。
但是……】
【栗枝:不要越界。】
栗枝还是那个栗枝,独来独往,谁也不欠,谁也无法在他的生命里创造一点羁绊。
【004:…好。】
【004:对了,枝枝!温诺那边似乎有所行动,应该明天会来医院找你o?o】
明天,看来又是一场修罗场呢。
栗枝笑了笑,又轻轻叹了气,垂着头看着黑夜里的医院地板。
他确实喜欢修罗场。可只是喜欢看两个如同狗一样的男人争取自己,不顾地位与名声,只为一个自己多看他们一眼的机会。
而不是这样的修罗场:一个满怀真心的人,看着自己珍爱的对象不可逆地转身离开,反而跪在一个相识不久的新人面前。
他只是想折磨男人,看他们不屑当狗,理解当狗,成为当狗。却真的无意与任何一个人一争高下。
要说“高下”,这世界上又有什么能比真心更高的呢?
如果不是任务,栗枝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刺激感的背后,往往总是会有一颗良心夜不能寐,受到无尽的谴责,直到老年与死亡,追究到地狱与天堂。
栗枝不害怕任何,死亡或流血,辱骂或悲切。
却真的害怕看向那样一双双流泪的眼睛,破碎的眼睛,那一瞬间一无所有的眼睛。
栗枝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看向手机,是沈烬99+的关心与问候,还有他转发的那些骨折后的日常护理链接,一日三餐饮食搭配,健康生活的公众号,这些食物以后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