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执拗与挣扎。
他没有承诺,没有辩解,只是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栗枝的唇角,这一次不再粗暴,而是带着近乎克制的珍视。
他不敢负责,却难忍地贪恋。
他不愿打破现有的人生轨道,可他确实心动了。
就在这时,露台门口传来一阵轻咳。
江驰靠在门框上,一脸“我什么都懂了”的坏笑,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抱歉抱歉,打扰两位亲热了。不过冷大主任,医院打来电话,说你的病人栗枝失踪了,全院都在找。”
“还有,温诺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再不理,人家该着急了。”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冷砚头上。
浇在冷砚那颗人生以来第一次如同少年人那般萌芽悸动的心脏上。
温诺。婚约。医院。
他坚守了那么多年的完美人生。
此时冷砚的心脏中不再只有“恶心”与“厌恶”的情感,而是无穷的疼痛。
像是一个一直在打麻醉来逃避伤痛的病人,某个因缘巧合,此刻他的麻药效果悉数退却,疼痛感翻涌而上。
那种痛,竟然如此真实。
冷砚轻轻松开栗枝,先是掌心松开,然后手指松开,最后是指尖,它们依依不舍,如此渴望。
冷砚已经好久没有拥有过“渴望”的感受了。
他后退半步,眼底的情欲慢慢被理智与慌乱占据。
冷砚强行压制住心脏的疼痛,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耳尖依旧通红,却扮演着平日里的冰冷淡漠。
“我送你回医院。”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失控亲吻的人,根本不是他。
栗枝看着他瞬间竖起的防线,不顾破防的系统在心中啸叫:
【004:“不是呀枝枝,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又变回去了!】
004在这个快穿世界总是容易破防。
这不能怪它,因为冷砚与温诺的婚期逼近,栗枝离院时间也将至,再想拥有进度,会很难。
而且面对冷砚这样心理与人格都有缺陷的天才神经病,让修复错位cp的bug的任务难上加难!
可栗枝依旧那么笃定,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栗枝的自信,不是因为系统傍身,或是属性加成,而是自己身为“万年销冠”的底气!
栗枝行走快穿世界,极其深信的一句话就是“盈满则亏,物极必反。”
冷砚的情感淡漠,是“天才”之名给他的借口,这不是“上帝开一扇门,关一扇窗”的买卖,而是他一直以来没有注视到的自己的创伤疤痕。
冷砚的“迅速抽离”,是在他成长过程中从来不被允许表达软弱和失控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