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银杏叶落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很久,白榆才开口。“是他吗?刚才那个,栗总监。”
谢云栖没有否认,沉默地点了点头。
白榆的眼睛里,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可那温和下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五年的感情,终究输给了你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云栖,”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你知道吗,我今天来,不是给你送饭的。”
谢云栖愣了一下。
白榆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我是来看的,”他说,
“看我这几天那个直觉,到底对不对。”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可我看着他,看着你看他的眼神,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看着谢云栖的眼睛。
“你拍完一组,第一眼看的不是镜头,是他。他站在哪里,你就看向哪里。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爱和缠绵、欣赏和尊敬。”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东西,你看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谢云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
心中尽是苦涩。
白榆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五年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可那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颤,
“我等了你五年。我辞了工作,躲了五年,一句怨言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你累,你忙,你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公开。”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可我等来的,”他笑了笑,那个笑,让人想哭,
“是你喜欢别人了。”
谢云栖的眼眶红了。“白榆,对不起。”
白榆看着他。“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就这三个字?”
谢云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躲藏,五年的默默守护。
就换来这三个字。
白榆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个动作,和以前一样温柔。
“云栖,”他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欠我太多、太多。”
他的手从他衣领上放下来,退后一步。
“五年,我可以用五年等你,也可以用来做好我的事业。”
他看着谢云栖,眼中的温和再也无法保持,全是泪水。
“谢云栖,分手这两个字,你不配主动说。”
“现在是我来通知你:我们分手吧。”
“我无法祝你幸福。”
白榆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眼前的树,更看不清眼前的人。
白榆擦了一下眼泪,转身离开。
风又吹过来,银杏叶落在谢云栖肩上,落在他的发顶上。
谢云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看着那个陪了他五年的人,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