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啃完那块软和的馒头,她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后躺回草席上,悠闲地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口仰望夜空。
&esp;&esp;一夜很快过去。
&esp;&esp;清晨醒来,风回雪揉了揉眼睛,发现苏霁再一次没了身影。
&esp;&esp;兴许是睡蒙了,她竟不由地寻找起苏霁,“殿下?”
&esp;&esp;无人答话,应该不在屋里吧。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发现被褥里面已经没了温度。
&esp;&esp;看来苏霁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esp;&esp;风回雪抱着被子坐起身,捏着眉心呼唤自己的侍女,“夜月!”
&esp;&esp;话一出口,她就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道:“忘了,她们俩现在不在院子里。”
&esp;&esp;她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掀开被子下榻。刚要挑起床幔,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男子含着戏谑笑意的询问。
&esp;&esp;“又犯迷糊了!是要梳妆吗?孤去帮你唤人进来?”
&esp;&esp;风回雪循声望去,却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出盥室后,正不紧不慢地往卧房的方向来。
&esp;&esp;越过一层纱幔,视线受阻,根本瞧不清男子的神情。
&esp;&esp;不过细品他方才的调笑,大抵也能猜到苏霁将她睡醒后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esp;&esp;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这屋里!
&esp;&esp;那为何刚才叫他,这人听到也不应!
&esp;&esp;风回雪咬了咬牙,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蓦地提议道:“殿下会吗?”
&esp;&esp;苏霁盯着她久久不语,眼神怪异得让人摸不清头脑。片刻后他扬了扬眉,轻笑着摇摇头,“太子妃怎么总爱多想呢!”
&esp;&esp;他转身往外走,身姿颀长如雪山玉竹,足下迈出的步子平稳有力,可见丝毫没有受她影响。
&esp;&esp;“已经查到白和镯的下落了,你的侍女和这件事无关。今日归宁,让她们进屋帮你梳妆吧。”
&esp;&esp;归宁
&esp;&esp;旭日东升,冰雪消融。
&esp;&esp;等过了辰时,挨家挨户都用完了早膳,开始一天的劳作。商贩们挑着载满货物的担子来到街市上,各自寻了一处角落卖力吆喝叫卖着。
&esp;&esp;店铺的打杂工拆除完门外的木板,将外窗擦得干干净净。偶有大户人家的丫鬟们进屋采购,他们就丢下手里的活,连忙换上一副殷勤的模样,为客人尽心地提着建议。
&esp;&esp;长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却有序地自人群中穿过。当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时,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esp;&esp;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这背后缘由也着实令人感叹。
&esp;&esp;皇室储君成婚,永顺帝特地下旨减税减刑,意在为卫国皇室积福行善。因此,百姓更感念皇恩浩荡,纷纷换上一副好心情,积极地生活着。
&esp;&esp;恰逢初雪降临,人人都道这是来年丰收的好兆头,而此时也已近年关,皇室添人又天降祥瑞——
&esp;&esp;乍一看,确实是海晏河清的景象。
&esp;&esp;阳光洒在青石砖路上,映出点点柔和的光晕,也让本就不深不浅的积雪加剧了融化的速度。
&esp;&esp;车轮滚过细雪发出吱吖的声响,驶出不远就拖行了两道水痕。道路两旁的行人驻足而望,谁都不敢发出声响惊扰贵人。
&esp;&esp;只见眼前一瞬而过的马车丝毫没有摇晃的姿态,车厢外部装饰大气内敛而不失华贵,轻轻摆动的车帘隐隐露出了内部主人的面容。
&esp;&esp;那张脸的轮廓线条分明,面上眉眼锐利透露着寒意,微抿的薄唇宣泄出他兴致不高的情绪。
&esp;&esp;原来是东宫太子的马车!
&esp;&esp;看这行驶的方向,多半是陪着太子妃归宁吧!
&esp;&esp;待马车渐行渐远,道路随即恢复了热闹的氛围。行人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对着马车离开的那处投去了八卦的眼神。
&esp;&esp;这卫国皇都的百姓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晓东宫和风家之间的嫌隙,也对太子和太子妃的故事十分有探究欲。
&esp;&esp;一位裹着厚袄的妇人悄声询问着一旁的丈夫,“老爷不是说太子的态度不明嘛?我怎么瞧着,殿下对太子妃的出身并不在意。”
&esp;&esp;“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上的事情,眼见也不一定为真,管好你的嘴,莫要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