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生气。”骆听寒坐起身,“我今日花了整整一天为世子准备礼物,可世子呢?”
&esp;&esp;骆听寒是个天生的演员,声音如泣如诉,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世子连今日进宫干了什么都不告诉我!昨日说的爱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esp;&esp;“夫人”郦倦对骆听寒没有一点办法,现在的他与所有惧内的男人一般无二,“我不想夫人为我担心。”
&esp;&esp;“可是世子不说,我才真的担心。”骆听寒的声音情真意切。
&esp;&esp;“蜀君病重是假,他不过是借此事引太子势力露头,借机打击。而他召我入宫,便是借我手中亲兵暗中铲除太子羽翼。”
&esp;&esp;骆听寒闻言沉默半刻,蜀君膝下子嗣单薄,大多平庸之辈,唯有太子还算出挑,可堪重任。只是太子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毒辣有余而仁爱不足。
&esp;&esp;蜀君是认可太子接班的,却又不肯放权,防贼一样防着太子。其实骆听寒也能理解,太子狠辣无情,对没了权柄的亲爹态度不定如何。只是谁是因,谁是果,骆听寒便不好说了,毕竟变态的爹养不出正常的儿子。
&esp;&esp;此次蜀君装病,心里想的又是对太子的一次制衡与削弱。而郦倦的亲兵便是蜀君手中的利刃。
&esp;&esp;“那世子不怕,太子狗急跳墙,被逼谋反吗?要是他谋反,第一个杀过去的便是世子府。世子竟还让我乖乖待在府里……”骆听寒抱怨道。
&esp;&esp;她越说越起劲,脑中甚至闪现出自己在大燕宫中常看的几折苦情戏。
&esp;&esp;“你昨晚在床上还这样那样的,今日便翻脸不认人,要太子害死我了。说不定我肚子里都揣了你的……”骆听寒还要再说下去,却被郦倦捂住嘴。
&esp;&esp;“你你你……你不知羞的么?”郦倦脸色通红,连舌头都打了结。
&esp;&esp;但其实骆听寒还真不知羞,这些事对她来说,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她对男女之情,所谓贞洁和浪荡之别都看得很轻,很轻。
&esp;&esp;小时候她学忠孝友悌,礼义廉耻时,便只觉这些东西只是轻飘飘写在纸上,挂在嘴上,明明宫中所有人都不这么做,嘴上却非要这么说。
&esp;&esp;她不懂。为了达成目的,她向来不择手段,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esp;&esp;因此郦倦一松手,她便又开始了
&esp;&esp;“唉,要是太子率兵打进是世子府,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esp;&esp;郦倦的脸色越来越沉,黑如锅底时,骆听寒才蓦然觉察,但她还是玩笑一般地说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一句话“要不世子把兵符留给听寒防身?”
&esp;&esp;郦倦眉头紧锁,很久没说话。
&esp;&esp;骆听寒心里打鼓,万分后悔自己太过急功近利。方才那话太目的赤裸,心思昭然若揭。
&esp;&esp;郦倦怎么会为了她,将自己命之所系的兵符交出来呢?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郦倦,也绝不会这么做。
&esp;&esp;“世子,我方才失言了,一句玩笑话您别当真。”
&esp;&esp;良久,郦倦才开口。
&esp;&esp;“听寒,你说的对,确是我考虑不周。今日你送我了一份礼物,我还未回礼。”
&esp;&esp;“夫人,这是回礼。”
&esp;&esp;当郦倦将黑色锦囊中的兵符放在骆听寒手中时,骆听寒觉得这一切都不可置信。
&esp;&esp;她现在想问的只有一句话
&esp;&esp;“这兵符是真的吗?”
&esp;&esp;“自然,当然是真的。若真生了什么变故,夫人可以用此符调兵遣将。”
&esp;&esp;“可是,我拿走了兵符,世子你自己怎么办呢?”骆听寒心情复杂,“太子若是知道兵符不在世子手中,那……”
&esp;&esp;“听寒的性命比我更重要。”
&esp;&esp;骆听寒心想,郦倦,你的爱真的很拿得出手。她握紧手中兵符,你的大恩大德,我唯有来世再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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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任蜀君郦城立志打造出一支纪律严明的精兵。
&esp;&esp;在他还是皇子时,便向父皇请命为蜀国训练精兵,夙兴夜寐,穷尽半生,打造出了只认符不认人的白刃,丹阳营。
&esp;&esp;人人都道他只是个沉迷练兵的痴人,为人呆愣,快言快语,倾尽府中财产与半生光阴消磨在军营。
&esp;&esp;经过反复的训练和洗脑,持符者所下命令,丹阳营不会提出任何疑问,照行不误。大家祝贺郦城炼成了一把真正的利刃,郦城但笑不语。
&esp;&esp;郦城将兵符举在自己的爱马前,爱马被射杀,将兵符举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妻子被砍下头颅。
&esp;&esp;最后他将兵符举在老蜀君面前,老蜀君亦被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