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我想吃饺子。”梦流莺窝在床榻内侧只露了双眼睛,被褥下伸脚踢了踢陪她一同躺下的司璟,催促道,“你去!”
司璟笑着抓住她的脚环,“为夫遵命!”
梦流莺鲜少有想吃东西的时候,这时候司璟自然乐得给她去准备。
“喀喀——”
等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梦流莺才忍不住咳了出来,她忙用帕子捂住,踉跄地下了床将窗子推开来。
这几日她咳血的时间间隔越的短了,迄今就连每日诊脉的新医师都没有现异常。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不想最后的时间段还要被折腾,就将这事瞒下了。
……
一晃又是几日,司璟似乎忙得很,时常见不到人。
她也成了无人管束之人,偶尔躺在贵妃椅上瞧着窗外的景色。
她瞧着向往的窗棂之外,绿意一点点舒展填满枝干,院子里开始荡出了花香。
可日子久了,她也乏味了。没甚好看的。
要不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定是要撞开这个结界,离开这的。
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
她不敢想自己是谁,也不去在意孩子是否安好,就怕哪日记起来了会让她万劫不复。
小鸢的话总归是一根刺,会让她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陷入深渊。
“夫人,今日的汤药。”声音从帘子外传来,脆生生的煞是悦耳,不免让人侧目,来的人不是春洛。
梦流莺只看了一眼,便道,“放那,晚些你再来收碗。”
一个时辰前春洛才看着她喝了一大碗,现在真喝不下,梦流莺痛苦的闭了闭眼,手抚上了小腹,这种日子她根本不想再过下去了……
帘子被撩开,声音更近了,是从前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魔君吩咐,定要看着夫人喝下。”
梦流莺认命,伸手去端托盘上的碗。
指腹刚触到碗沿,托盘却在她面前翻倒,一把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来。
梦流莺来不及反应手腕被划破,血液溅出染了一片,刺痛让人为之一顿,下意识往后一倒。
多日来的病痛让她反应迟钝,加之灵力散尽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
匕在她的眼底放大,刺来的度比风慢,比云轻,似乎只要一转身就能躲过。
可她却不晓得了要如何转动,无力的身子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匕刺向她的脖颈。
再是本能的伸手去挡,尖利的刀刃便要将她洞穿,来人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刀刃刺在墨玉镯子上瞬间迸裂出晃人刺眼的光,劲风打出,似一拳头砸在了来人的腹顷刻间倒飞出去。
“噗——”来人口吐鲜血颤颤巍巍起身,等来人瞧清时,床上悠然多了只雪白毛团的九尾狐狸。
雪白的被毛挡住了她的视线,梦流莺眸光微微一顿,长叹了一口气。
“杂碎!也敢在姑奶奶我面前造事,不想活了!”小鸢得了精血炼化,自是比先前要养回许多灵力,对付一个魔人根本不在话下!
更何况来人似乎不愿引动魔息……
那人眼底迸射出烈火般的恨意,面对突然现身的狐狸倒不放在心上,大喊着捡起匕冲上来,“是你害死了木雨大人!你是凶手!你一个仙门之后有什么资格占着魔后的位置!”
小鸢凝起屏障,挡下了来人的身形。
她竟想不到梦流莺还藏着这么一只难缠的狐狸,原以为对付她轻而易举,倒是她失策了!
梦流莺一顿。不明所以,木雨……死了么?
忽而她似想到了什么,拧眉盯着眼前的人,“木雨之事我毫不知情,也与我无关。这其中缘由因果我也不知道。”
“呵呵呵——”忽而来人笑的放肆,“若非是你挑唆,魔君又如何会处死木雨大人!仙门来的奸细今日我便除了你以绝后患!”
话落,魔人愤怒地撕裂了面前的结界,卷起魔息转头对向了小鸢。
不过若不是因为她,木雨大人又怎么会殒命!
今日阻她者,必诛!
她定要让梦流莺身死,以其之血祭奠木雨大人!
梦流莺神情忽而怔住,抬着眼看着举着匕再次冲过来的人有些心不在焉,“处理了吧。”
小鸢得令出手自然不客气,身后九尾变幻无数利刃,无形的劲风吹开珠帘,利刃飞射而去,直接将人抹了脖子。
一场闹剧顷刻间便已结束,碾压性的战斗没有惊扰到外头的人,也可以说是外头根本没有人。
司璟根本不允许有人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