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尽管他仍然弄不明白九千二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绑定他,又不愿坦诚的说一句,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esp;&esp;她不像在跟他恋爱。
&esp;&esp;但高岭之花想,我在和她恋爱啊,真真切切的。
&esp;&esp;他承认,最开始,她吻上来时,他是震惊且愤怒的,但还有一部分跃跃欲试,怂恿着他,就这样任她放肆。因为他好奇,他好奇完全屈服于情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走上什么样的人生。
&esp;&esp;他渴望并期待着最危险的关系。
&esp;&esp;而且,从一开始,他对九千二就没有反感,不仅不反感,还有一点怪异的感激。他很难解释这算不算一见钟情……或许不是,尽管他很快就对九千二的所作所为有了鼓励般的积极反应。
&esp;&esp;再然后,她带着他去夺银河舰队,去做一切他想做却没做的事,做一切他连想都想不到的事。
&esp;&esp;那些事混乱无序突如其来随机发生,桩桩件件都是赌命。
&esp;&esp;但他心生欢喜。
&esp;&esp;他感到奇怪,他是什么时候默认自己在和九千二恋爱?他想不出,他找不出明显的变化节点。
&esp;&esp;或许是在身体逐渐的熟悉与依赖后,情感也黏合在了一起,像两块胶板,胶面紧贴住,无法撕开。
&esp;&esp;他被授予少校后的一年时间,他们彻底拿下了银河舰队。
&esp;&esp;九千二成为了舰长,而他是她的副舰。
&esp;&esp;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esp;&esp;他有种错觉,她也像自己这般,找不到清晰的感情深化节点,但仍然不受控的,稀里糊涂的,爱了。
&esp;&esp;他和九千二在恋爱,他认为是的。
&esp;&esp;直到最后一战,最后一个黑羊巢穴被剿灭。他们在未知的星球上,氧气稀薄,引力更大,伤亡惨重。
&esp;&esp;他重伤昏迷,像做了个梦。
&esp;&esp;他看见九千二站在战友的尸骸间,面无表情处理着什么,眉头始终紧皱。
&esp;&esp;她和一道声音对话。
&esp;&esp;她说:“怎么没算完成任务?高岭之花已经牺牲了,我任务完成了啊……没有吗?他没死?那么重的伤,他没死?!”
&esp;&esp;她走过来,触碰了他。
&esp;&esp;可怕的沉默过后,他听到了她长长的叹息。
&esp;&esp;“真的还活着……不好办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该多好……君络你真是,好烂的命好差的运气。”
&esp;&esp;“……不省心的家伙。”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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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光环工作完成了,她要回家
&esp;&esp;九千二铁石心肠,打一开始就提醒自己,只把高岭之花当任务完成,不要过多给予关怀。
&esp;&esp;工作而已,不要真情实感。
&esp;&esp;她是个无情的人。
&esp;&esp;但人体有温度,血肉是热的,她的感情也是。她安慰自己,有感情也不可怕,养个猫养个狗,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何况是经常亲密接触的人,所谓睡着睡着就有感情了。
&esp;&esp;然后,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抵触这样的自我安慰,认为睡久了就有感情这种话,几乎算是玷污贬低了自己和那朵高岭之花。
&esp;&esp;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转变后,九千二深感完蛋。
&esp;&esp;她与高岭之花的情感变动不同,她打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结局,她也清楚自己什么目的,所以……她可怜他,一直在可怜他。
&esp;&esp;她想让他过得好一点,形影不离的五年时间,只要不影响她完成另一个任务,她都会想办法对高岭之花好一些。他有什么想做的,她也会跟他一起体验。
&esp;&esp;也许应该感谢辛雅,高岭之花本质上,是个柔软善良的人,哪怕她纵容他,他也从没提过很过分的要求。也因此,九千二又憎恨辛雅。如果高岭之花是个恶人,是个品行低劣的人,哪怕只是个缺点一身无趣无聊的人,她都不会如此纠结难受。
&esp;&esp;摘下高岭之花后,应该把他染黑摧毁,让他变质变坏,这样才能师出有名理直气壮地杀了他。
&esp;&esp;但高岭之花仿佛是朵白莲,再怎么染,抖一抖花瓣,仍然纯白高洁。
&esp;&esp;飞行器停在扶序星,九千二坐在车顶望着银河,她噙着一根能量烟,吐出的烟雾将她朦胧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