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面冰天雪地,晚上又下了一夜的暴雪,苏河透过车窗玻璃升起的雾气看向街道地面还堆积着不少积雪,路上能看到不少路人在铲雪。
&esp;&esp;虽然只待了半个月,但是离开之际苏河莫名有些怅然。
&esp;&esp;因为原计划是准备待到年后再回去的,可是没想到现在提前离开了,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多变性,每天都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数。
&esp;&esp;比如,人生轨迹本不应该产生交集的人,会在几千公里外遇到何云生。
&esp;&esp;或者下一秒,路上抛锚的车。
&esp;&esp;苏河看着停在路边的车,问:“怎么回事?”
&esp;&esp;“车抛锚了。”
&esp;&esp;苏河一愣,问:“那怎么办?”
&esp;&esp;何云生打开引擎盖,“没事,应该能修好。”
&esp;&esp;苏河诧异,“你会修车?”
&esp;&esp;何云生嗤笑,“你以为呢?我真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esp;&esp;苏河微窘,真记仇啊。
&esp;&esp;何云生瞥了一眼站在山顶马路边的少女,太阳出来了,东边一轮火红的太阳在海岸水平面升起,日升海面,微微亮亮的光芒并不耀眼。
&esp;&esp;蓝浪的褶皱里藏着云港冬日的清冷,海面平静如同未醒。
&esp;&esp;何云生叫了声,“苏河。”
&esp;&esp;少女站在公路边,瑟缩的轻“嗯?”了一声。
&esp;&esp;“太阳出来了。”
&esp;&esp;何云生轻声地说,他的瞳孔折射出美丽的日出。
&esp;&esp;苏河偏头去看,背后的天空呈蓝粉调,空中盘旋着几只海鸥飞过彤红的太阳,有些许微风海面起了小波浪层层涟漪。
&esp;&esp;“好美。”苏河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esp;&esp;以至于很多很多年过去,苏河都一直记得在云港的冬日,这座沿海小城看到时刻。
&esp;&esp;何云生说:“麦哲伦海峡的日出也很美,有机会可以出去看看。”
&esp;&esp;苏河闻言回头,“那是哪里?”
&esp;&esp;“在南美洲大陆最南端,大西洋和太平洋被分隔在海峡两边,有雪峰和岛屿,下面是蜿蜒的树林,还有小镇。”
&esp;&esp;“你去过的地方真多。”
&esp;&esp;苏河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云港,也是在她生病的情况下出门散心。
&esp;&esp;其实苏河挺羡慕何云生的自由,可是忽而想起小述的话,她看向低头修车的少年,此时也觉得替少年惋惜。
&esp;&esp;几分钟后,车被何云生修好又继续上路了。
&esp;&esp;半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苏河下了车,拖着行李箱,想了想,说:“再见,何云生。”
&esp;&esp;何云生倚靠在车旁,看着苏河,眉眼几分深沉,“再见。”
&esp;&esp;苏河走进火车站大厅,坐在候车厅,还有几分钟后检票,她垂眸看着车站步履匆匆的旅客,她望着车站落地窗出神。
&esp;&esp;其实苏河到现在还是很迷茫,她不知道离开云港以后又该做什么,迷惘而焦虑。
&esp;&esp;可这时火车站广播响起云港前往小南方的火车列次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
&esp;&esp;半个小时后她又从火车站出来,却看见何云生还保持自己刚刚离开的姿势倚靠在车上,低头抽着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走。
&esp;&esp;她朝着何云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