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在黑暗中沉默了······看来公爵开始「好男色」的事,在欧洲并非一点风声也没有。
「那对公爵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使者声音低哑,充满鄙夷。
「那可不是简单的游戏。」
「什么意思?」
「他们订婚了。」
「这不可能!」使者低声咆哮,似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为什么不可能?」帕西诺冷冷一笑,「我们生活在一个神奇的世界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夜鹰』是个男人,卡埃尔迪夫家族绝不会允许同性婚姻。」
「听起来更象是你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快告诉我,主教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救我出去?」
「他很生气。」
「我没有出卖他。」
「他生气的是你的灵魂堕落了。」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灵魂』。」帕西诺轻笑自嘲。
「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你这次入狱,其实是上帝给予你的考验。」使者循循善诱道,「你要毫无保留的将你的信仰交予上帝,并且听从主教大人的差遣。他会竭尽全力拯救你的灵魂,帕西诺,你得进行苦修。」
「苦修?」
「对,洗涤你失去信仰的罪恶。你得跪下来,双手和额头碰触土地,向主深深忏悔你的罪过。」
隆巴迪派去监狱的使者可不是一般人,他名为「影者」。既是所向披靡的宗教战士又是身怀绝技的心理催眠大师。他通过不着痕迹的催眠对异教徒进行洗脑,控制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继而影响受控者的行为。
心理研究证明,人类会由于大脑幻想出来的不幸与痛苦使内心受到真实的伤害。而「影者」正是利用这一点对帕西诺进行精神折磨。
除了精神控制,隆巴迪的手里还握着另外一张王牌,那就是阿列克谢。虽然阿列克谢被帕西诺藏起来了,可是隆巴迪一直都知道阿列克谢在哪,他在帕西诺身边早就安插了内应。隆巴迪装作不知道是因为那样能更好的监控帕西诺家族,在适当时机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但为了证明「夜鹰」与卡埃尔迪夫公爵关系的真假,隆巴迪想出一个主意,让帕西诺主动交代出阿列克谢的下落,但他必须只能告知「夜鹰」一人。
帕西诺顺从地配合了。看来每日的苦修还是起了一些作用,不过就算帕西诺不愿意配合,隆巴迪也有辨法让他低头——那就是让内应杀了阿列克谢。
反正圣徒会高层也不在乎帕西诺家族将来还会不会存在。
那已是弃卒。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夜鹰」与公爵的关傺就像迷雾般扑朔迷离。有确凿证据表明,公爵的亲信在雅加达追杀「夜鹰」和阿列克谢。那么究竟是公爵在演戏,还是他们二人之间突然起了矛盾?
难道帕西诺说的「就算我们不在后面推一把,他们也会闹翻的。」就是这个意思?
可隆巴迪想要知道的是:「夜鹰」真的是公爵的软肋吗?
「如果公爵是认真的,我们就有了他的把柄。」隆巴迪接着说道,「可如果他只是在演戏,让我们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想反过来设计我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您说的很有道理,主教大人。」莫雷诺像聆听教诲般垂首。
在暗处蛰伏比正面针锋相对要更有优势。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很在意。」隆巴迪主教深深皱眉,用手指点开一则焦点新闻。
新闻中不断滚动播放的影音画面是一栋正在燃烧的公寓大楼,戴着氧气面罩的消防员们正积极灭火。好几名记者站在封锁线的后方滔滔不绝地报导着。当然这只是录像重播,这起火灾已被扑灭了,terpol出面证实这是一起意外事故而非恐怖袭击。
「发生火灾的是『夜鹰』的公寓,而公爵刚好在法国,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隆巴迪说道。
「您是说那不是意外事故,而是公爵放的火?」
「那绝对是公爵做得出来的事。」隆巴迪边思忖着边说,「我们要弄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是因为他们在雅加达闹矛盾了,公爵是在警告『夜鹰』,让他听话。」
「所以为什么是这个警察?他到底有什么特殊?」隆巴迪沉思道,「我相信公爵会娶一个男人,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但我不认为他会爱上一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帕西诺。」莫雷诺直言道,「公爵睡过帕西诺的妻子。帕西诺一直想要报复,这个刑警就成了他们之间新的玩具。一种看谁能赢到最后的三角关系。」
「不,莫雷诺,如果我们轻易地认为这只是一场冲动的感情纠纷,那我们就陷入了公爵的圈套,我有预感这事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骇入红色服务器的那名黑客吗?」
「当然记得,大人,我很抱歉,我们还没找到他。」莫雷诺再次低头致歉。
「或许我们已经找到他了呢?」隆巴迪眼神森冷。
莫雷诺愣着,不是很明白,突然他眼前一亮,惊讶地回应道:「您的意思······他······就是「夜鹰」?或······是『夜鹰』雇佣了黑客,这才是公爵想要炸毁公寓的原因?他要掩盖尤文·马西森神父死亡的真相。」
「对。你不觉得如果我们这样推敲,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吗?」
「可我又不明白了,大人。」莫雷诺眨了眨眼,似乎被弄糊涂了,「『夜鹰』是怎么注意到尤文·马西森神父的?他在教会里根本就不起眼,难道是公爵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