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岩洞内的慵懒与安宁中悄然流逝,一晃便是三四天。这几天里,两人彻底贯彻了“摸鱼生存”的理念,除了每日按时起身吃点东西、时页偶尔出去巡查一圈营地安全、补充些柴火与饮用水,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岩洞内,不是睡懒觉,就是靠着篝火闲聊,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仿佛这场残酷的挑战赛,与她们毫无关系。
岩洞中的炭火始终保持着微弱的余温,暖黄色的光线笼罩着整个洞内,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与潮湿。时页会偶尔坐在篝火旁,擦拭自己的狙击枪,或是整理剩余的物资,神情沉稳而专注;安则大多时候都黏在她身边,要么窝在简易床铺上补觉,要么趴在时页肩头,听她讲旅行时的奇闻异事,偶尔也会抱怨几句无聊,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里的琐事,语气软糯,模样可爱。
这天午后,安又窝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浑身的精力无处安放,脸上满是百无聊赖的神色。“时页时页,好无聊啊,我们除了吃就是睡,再这样下去,我都要霉了。”她拖着长长的语调,伸手拽着时页的衣袖,轻轻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们做点什么好玩的好不好?”
时页正靠在岩壁上擦拭狙击枪,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这里是猎场,能安稳睡个觉就不错了,还能做什么好玩的?”安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猛地从床铺上坐起来,语气兴奋:“有了!我用土石术做一副象棋,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不等时页回应,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到岩洞内侧的空地上,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土黄色魔力——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她的魔力早已恢复如初,操控起土石术也愈熟练。她口中默念着简单的咒语,指尖的魔力缓缓流淌,地面上的碎石与泥土渐渐被魔力聚拢,一点点塑形、打磨,变成了一个个小巧规整的棋子。
安做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魔力与棋子,指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棋子的形状,生怕做得不够规整。她按照记忆中象棋的模样,做出了三十二枚棋子,分成两堆,一堆用深色的岩石打磨而成,一堆用浅色的泥土塑形,还特意用魔力在棋子上刻上了异界的名称——虽然叫法与安以前玩的国际象棋不同,比如将“皇后”叫做“女君”,“国王”叫做“领主”,“骑士”叫做“猎手”,但规则却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时页擦拭完狙击枪,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认真忙碌的模样,看着她时不时因为棋子塑形不好而皱起眉头、小声抱怨,又立刻重新调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偶尔安遇到难题,比如棋子刻字不够清晰,或是形状不够对称,时页也会起身,伸手帮她调整魔力的输出,耐心地指导她打磨棋子,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副简陋却规整的异界版国际象棋,终于做好了。安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棋子一一摆放在铺好的棉布上——这棉布是她们从背包里翻出来的,柔软干净,刚好能当做棋盘。“做好啦做好啦!时页,我们来下棋!”她拉着时页的手,让她坐在棉布对面,语气兴奋,眼神里满是期待。
时页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从地坐下,看着棉布上的棋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以前经常玩?”“那当然啦!”安骄傲地扬起下巴,语气得意,“我以前在家族里,经常和管家爷爷一起下棋,我可厉害了!不过……我好久没玩了,可能会有点生疏。”她说着,语气又微微弱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棋局正式开始,安率先落子,动作带着几分生疏,时不时皱着眉头思索,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摩挲,犹豫着该走哪一步。时页则显得从容不迫,她以前旅行的时候,也曾和艾拉老师一起下过类似的棋,有着丰富的经验,落子果断,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看似随意,却处处暗藏杀机,渐渐将安的棋子逼得节节败退。
“不对不对,你这一步不能这么走!”安看着时页落下的棋子,急得皱起眉头,伸手想要阻止,却被时页轻轻按住了手。“下棋有下棋的规矩,落子无悔。”时页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眼底还藏着一丝笑意,“是你自己不小心,可不能耍赖。”安委屈地撅着嘴,只能收回手,不甘心地盯着棋盘,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
没过多久,第一局棋就结束了,时页轻松获胜。安看着自己被“将死”的“领主”,脸上满是不服气:“不算不算!我好久没玩了,挥失常,我们再来一局!”时页笑着点了点头,任由她重新摆好棋子,陪她继续下棋。可不管安怎么努力,不管她怎么琢磨,始终赢不了时页——时页的棋艺太过精湛,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总能预判她的想法,轻松破解她的招式。
一局、两局、三局……连着赢了四五把后,安彻底急了,脸上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噘着嘴,趴在棋盘上,不肯再落子。“不公平不公平!”她拖着长长的语调,语气里满是抱怨,“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好久没玩了,还不让着我!”
时页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我没有不让着你啊,是你自己不小心而已。”“我不管我不管!”安耍赖似的晃了晃身子,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凑到时页面前,眼底闪过一丝调皮,“除非……除非我用亲亲换棋子,我亲你一下,就拿走你这边的‘女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