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景:“……”
“这还没完!”时添和继续控诉,痛心疾首,“陆星何那小子,看鱼不动了,以为它喜欢装死玩,又往水里丢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球!小珍珠被球砸醒,一看,嗬!更多会变色的球!更兴奋了!然后又撞!砰!砰!砰!最后……最后就真的翻肚皮了!!!我的小珍珠啊!!!死于没见过世面和新奇玩具过多啊啊啊!!!”
淮景握着手机,沉默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厨房。
那里,他那娇软的弟弟正被陆野圈在料理台前,陆野握着淮安的手,手把手地教他……切葱花。淮安耳朵红红,小声说着什么,陆野便低头笑着亲了亲他发顶。
好一幅柔情蜜意、岁月静好的画面。
再看看自己。
亲弟刚被拐。
对象(心爱的鱼)刚被害。
凶手是拐弟凶手的亲弟弟。
淮景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又悲愤的气息直冲天灵盖。他对着手机那头还在为自己“小珍珠”哀悼的时添和,用最后一丝理智安抚:“添和,别难过,鱼……我们再买。陆星何那边,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那是你兄弟的弟弟!”时添和抽噎着。
“兄弟?”淮景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再次射向厨房里陆野的背影,“很快就不是了。”
挂了电话,淮景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沉甸甸的棒球棍。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冷静,淮景,冷静。
不能吓着安安。
安安胆小。
他不断催眠自己,然后,拎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对“狗男男”。
陆野似乎察觉到了背后浓烈的、如有实质的杀气,他从容地将淮安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然后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欠揍表情:“聊完了?时教授还好吗?”
淮安也从他身后探出头,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哥哥,你脸色好差,是时教授出什么事了吗?”
淮景在距离他们两米处站定,棒球棍杵在地上。他先对淮安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温柔”笑容:“哥哥没事,安安别担心。”
然后,他看向陆野,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陆、董、事、长。”
陆野眉梢微动:“嗯?”
“令弟,”淮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陆、星、何,是不是在国外,x大,法律系,时添和时教授手下?”
陆野想了想,点头:“是。星何提过,时教授很照顾他。怎么了?”
“照顾他?”淮景重复这三个字,突然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是挺‘照顾’的。照顾到时教授心爱的斗鱼‘小珍珠’,因为你弟弟投喂的、会发光变色的、该死的塑料球,兴奋过度,在鱼缸里表演连环撞壁,英勇就义了。”
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