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看着淮安通红的眼睛和愤怒的表情,眉头微蹙。他知道昨晚做得有点过,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猫可以宠,但不能无法无天,尤其是在挑战家庭秩序和“男主人”权威这种事上。
“安安,你太惯着它了。”陆野试图讲道理,“猫是聪明的动物,它会得寸进尺。现在不管,以后更麻烦。”
“我惯着它?那你呢?你除了凶它,罚它,你还为它做过什么?”淮安越说越气,想到糖糖早上委屈舔他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它是调皮,是挠你了,可那又怎么样?它只是一只猫!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陆野,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野看着他的眼泪,心头一紧,语气软了些:“安安,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淮安打断他,抱着糖糖后退一步,像是要离他远点,“你觉得糖糖碍事,觉得它抢了你的位置,所以你看它不顺眼!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这个家,有你没它,有它没你,是吧?”
“淮安!”陆野声音沉了下来,站起身,“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淮安眼泪流得更凶,他指着陆野,声音颤抖,“好,我无理取闹!我不碍你的眼!我走!”
说完,他抱着糖糖,转身就往卧室冲,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他那个印着小兔子的小行李箱,然后拉着箱子,抱着猫,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
“淮安!你去哪儿!”陆野快步跟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放开我!”淮安用力甩开,红着眼睛瞪他,“我去我哥那儿!这个家,你和你的规矩自己过去吧!糖糖,我们走!”
他拉开门,抱着猫,拖着箱子,冲了出去。
陆野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双通红的、充满失望和愤怒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客厅里还残留着淮安的体温和气息,餐桌上没动过的早餐已经凉透。那个被端出去又拿回来的猫窝,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陆野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又来了。
离家出走。
因为一只猫。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淮安刚才说的话。“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
他真的容不下吗?
好像……也不是。
他只是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不喜欢自己的领地和权威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以那种天真又理所当然的方式,一再挑衅。
更不喜欢,淮安对那只猫的维护和喜爱,有时候,似乎超过了对他的。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让人烦躁。
一根烟抽完,陆野拿出手机,找到淮景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ly:安安去你那儿了。看着点他,别让他乱吃东西。糖糖的猫粮和罐头在行李箱侧袋。】
消息几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