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动,只能继续贴着墙根听。
胖大妈一听“老爷子”、“卫士”这些词儿,心里就更有谱了。这四九城里,能带个“卫士”的家庭,哪是她们居委会能随便盘查的。
“哎哟,既然是老首长安排的人,那肯定错不了。”胖大妈赶紧摆手,哪还敢进院子,“我们就是例行公事。许同志,你这身子骨看着单薄,赶紧回屋歇着吧!明儿个得空了,拿上介绍信去胡同口登个记就行了。”
“一定。慢走。”
许逾白客客气气地关上了院门,重新把木栓插好。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还伴随着几个大妈的嘀咕声。
“你瞅瞅人家那做派,一看就是大院里出来的子弟。”
“就是,还带着个卫士呢,咱们以后路过这院门可得客气点儿……”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贺铮靠在门背后的黑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身冷汗把他的短褂又给湿透了。
他看着许逾白从雨丝里慢慢走回屋檐下。
这个男人,就靠着几句轻飘飘的场面话,连张纸都没掏,就把那些难缠的街道大妈给打发得服服帖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圆滑和阶级底气,让贺铮心里头那股子无力感更重了。
许逾白走进外屋,关上房门。
屋里没光,他准确无误地走到门后,伸手捏住了贺铮那硬邦邦的下巴。
“怎么,吓傻了?”许逾白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贺铮偏过头,挣开他的手,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他抱着脑袋,声音闷在膝盖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挫败。
“许逾白,老子忽然觉得,跟着你来这北京城,是不是个错误。”
贺铮抬起头,那双在暗处依然透着野性的眼睛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迷茫。
“你们这儿的弯弯绕绕太多了。老子连个户口都没有,是个‘黑人’。还得靠你编瞎话护着。老子是个男人,不是你养在后院见不得光的狗。”
许逾白听着这话,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绿茶的话术去哄他。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贺铮面前,慢慢地蹲下身子。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片黑暗里,极其精准地解开了贺铮刚系好的皮带扣。
贺铮一惊,想去拦,却被许逾白一把按住了手腕。
“铮哥。”许逾白仰起脸,那双眸子在微弱的光线里亮得吓人。
“你觉得自己是狗?”许逾白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直直地探进了那片还带着刚才余温的禁地,“这四九城里,多的是想给我当狗的人。可他们连摸我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他微微凑近,额头抵着贺铮的额头。
“只有你,贺老三。只有你能把我按在全是泥腥味的土炕上,只有你能让我把这条命都搭进去。”
许逾白的呼吸喷在贺铮的鼻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疯魔。
“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派出所把户口落了。这院子,我写你的名字。”
贺铮浑身一震,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院子,写他的名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逾白已经低头,一口咬在了他那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
“不过现在,我的卫士同志。”许逾白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钩子的软腻。
“你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就是一辈子
“你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这软绵绵的一句话,伴随着皮带扣子散开的清脆响动,在黑咕隆咚的外屋里炸开。贺铮宽阔的后背抵在硬邦邦的木门板上,门外头甚至还能听见那几个居委会大妈踩在青石板上走远的脚步声。
在这儿?
这他妈可是大门背后!这门板子薄得连只猫挠门都能听见!
“你疯了……回里屋去!”贺铮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两只手慌乱地去抓许逾白那双钻进裤腰里的手,可刚碰到那微凉的指尖,大腿根的肌肉就抽搐着软了下去。
许逾白没退。他整个人往前一挤,膝盖强硬地顶进贺铮的双腿之间。那件宽大的黑风衣顺势敞开,将两人严丝合缝地裹在了一处。
“回里屋干什么?”许逾白仰起脸,鼻尖贴着贺铮那滚烫、满是汗水的下颌线,说话间带出的热气全喷洒在贺铮紧绷的喉结上,“刚才在里头,你不是嫌床垫子太软没地儿使劲吗?这门板硬,铮哥,你靠着它,正好借力。”
贺铮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是个要脸的糙汉,平时在村里上个茅房都得找个没人的树棵子。现在倒好,被这大少爷按在自家大门背后,外头就是北京城的胡同,随时可能有巡夜的保卫干事路过。
“许逾白,老子求你……”贺铮的眼眶逼出一圈红晕,粗糙的大手无力地揪着那件黑风衣的边缘。
“求我什么?”许逾白低声笑了,手腕翻转,在那处早就胀痛难忍的要害上重重碾过。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膝盖一弯,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了半寸。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把那声快要溢出喉咙的变调闷哼给生生咽了回去。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可身体的反应却残忍地背叛了他的理智。
在这狭窄阴暗的门后,许逾白就像个剥夺人呼吸的水鬼。他掌控着节奏,时快时慢,每一次在边缘的停顿,都逼得贺铮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甚至不知羞耻地挺动腰腹去追寻那点冰凉的触感。
“刚才说自己是狗?”许逾白凑到他耳边,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那厚实的耳垂,“狗哪有铮哥这么招人疼。记住了,以后在这四九城里,只有我能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