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死死地盯着老李头。
“老李头。”
贺铮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极其极其危险的暴戾。
“老子敬你年纪大,叫你一声叔。但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许逾白是什么成分,老子不管。他现在是老子的人,吃老子的饭,睡老子的炕!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老子不管他是谁,直接拿镰刀去平了他家的祖坟!”
老李头被他这股子狠劲儿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不说了不说了……我就是提个醒。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社员,像躲瘟神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贺铮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屋里。
屋里。
许逾白依然靠在墙上。
他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平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看到贺铮黑着脸走进来,许逾白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贺铮面前。
“铮哥。”
许逾白低下头,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脆弱,“老李头说得对,我的成分确实不好。要不……我还是搬回知青点吧。我不想连累你。”
他极其极其熟练地,再次祭出了这套绿茶的以退为进。
“放屁!”
贺铮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地拽进怀里。
“搬回去?搬回去让那些王八蛋继续欺负你?!”
贺铮死死地盯着他,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燃烧着一股极其偏执的护短和占有欲。
“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你现在是老子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破屋里!”
许逾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他反手握住贺铮那粗糙的大手,极其极其温柔地,在那长满老茧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好。”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极其要命的缠绵。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赖着你。”
既然这头狼自己把脖子上的绳索递到了他手里。
那他,就绝对不会再松开了。
老子干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大槐树上的喇叭就“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各小队注意!带上铁锹和洋镐,后山修梯田!男劳力都给老子麻溜点,今天中午大队部管饭,有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