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这个人,真的是水做的骨头。
没有往日里那些泥腿子糙汉们身上硬邦邦的肌肉,许逾白那点可怜的重量压在他胸口,就像是贴着一块极其柔软的凉糕。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块“凉糕”在他滚烫体温的烘烤下,慢慢地暖和了过来。那种带着一层薄汗的细腻触感,混杂着城里人特有的肥皂清香,严丝合缝地填满了贺铮怀里的每一寸缝隙。
贺铮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乱动。
他像是一尊被强行封印在土炕上的兵马俑,维持着那个极其别扭的、把下半身往后弓起的姿势,生怕自己那条粗糙的大腿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呼……吸……”
许逾白睡得很沉。高烧退去后的疲惫让他彻底陷入了深眠,呼吸极其绵长,温热的气流全喷洒在贺铮的颈窝和锁骨上。
他甚至在睡梦中,极其本能地寻着热源,像只树袋熊一样,把那条刚才还冰凉、现在已经温热的腿,极其大胆地跨过了贺铮的大腿,牢牢地搭了上去。
“操!”
贺铮在心里绝望地咆哮了一声。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他不敢推,也不敢掀被子。
只要他一动,怀里这人肯定会醒。到时候,被这小病秧子发现他贺老三,居然对着一个大老爷们起了这种龌龊的反应……
他贺铮这辈子都别想在村里抬起头做人了!
就在这种极其要命的、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直到窗外那极其刺耳的公鸡打鸣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刺破了土屋里的死寂。
“喔喔喔——”
天蒙蒙亮了。
黄土高原的清晨,带着一丝独有的干燥和土腥味。
贺铮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猛地睁开。
他这一宿,连半秒钟都没睡着。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蜘蛛网,透着一股子快要被逼疯了的暴躁和疲惫。
他低下头。
视线里,是许逾白那张睡得极其安稳的脸。
那张脸白净、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片极其惹人怜惜的阴影。他整个人都蜷缩在贺铮怀里,双手死死地搂着贺铮的腰,那条越界的腿依然极其霸道地搭在贺铮身上。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看到的姿势。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极其缓慢地、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将自己那条已经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觉的胳膊,从许逾白的后腰下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粗糙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那层单薄的旧背心,每一次摩擦,贺铮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极其危险地狂跳。
“嗯……”
许逾白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不满的嘟囔。失去了热源,他在睡梦中极其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去抓那个离开的“火炉”。
他那只苍白的手,在半空中极其无力地抓了两下,指尖极其惊险地擦过了贺铮那极其紧绷的腹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