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块成了精的冰!
“唰——!”
那一瞬间,贺铮整个宽阔的后背上,每一块常年被太阳暴晒的古铜色肌肉,就像是被淬了冰的细针给狠狠扎了一排。
从尾椎骨顺着那条深邃的脊柱沟,战栗感一路窜上后脑勺。
这不是大脑控制的反应,而是这具像野兽一样强悍的身体,在感受到某种极度危险却又无法忽视的靠近时,做出的最原始的本能应激。
贺铮在浓重的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没有动,甚至连本该粗重均匀的呼吸,都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遥远的夜鸟啼鸣,衬得这土屋里更加寂静得让人发慌。
贺铮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漆漆的虚空,脑子里像是糊了一层厚重的黄泥巴,正费力地转动着。
刚才背上那一闪而过的动静,是错觉吗?
是这破土屋漏风了?还是半夜有耗子从房梁上掉下来,擦着他的脊梁骨溜过去了?
不对。
绝对不对。
贺铮的感官在彻底清醒的这几秒钟里,被无限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脊背正中央、肩胛骨往下一点的那个凹陷处……
有一团微弱的、带着丝丝凉意的气流,正有规律地、黏腻地扑打在他的皮肤上。
“呼……吸……”
伴随着那股气流的,是一丝幽微的、在黄土高原干燥的后半夜里显得十分突兀的肥皂清香。
“操!”
贺铮在心里暴烈地怒吼了一声,那双在黑暗中锃亮的黑眸,瞬间因为震惊和狂躁充了血。
越界了!
这病秧子他妈的,不仅越过了中间那件用来当“楚河汉界”的粗布褂子,甚至已经贴到了他的背上!
一股无法遏制的、属于糙汉被冒犯了领地的暴戾邪火,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慌乱,从小腹处“轰”地一下直接炸上了天灵盖。
“你他妈给老子……”
贺铮喉咙里发出一声粗暴、像是一头被彻底惹毛了的黑熊般的咆哮。
他那高大强壮的身躯,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带着一股子要杀人般的力道,猛地翻转了过来!
“吱呀——哐当!”
老旧的黄土炕被他这暴烈的一个翻身,震得发出一声简直要散架的凄厉惨叫。
贺铮本来是想一把揪住这小子的领口,把他连人带被子直接顺着窗户扔进后山的野猪林里。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两人此刻要命的距离。
他这猛烈地一翻身。
原本虚虚抵在他背后的那个“东西”,根本来不及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