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的脚步,极其屈辱地、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黄土路上。
“操!”
贺铮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他极其用力地用斧头柄砸了一下旁边的矮土墙。
“老子真他妈是贱骨头!”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猛地转过身,扛着斧头,像是一头战败的狮子,极其憋屈地、重新走回了院子。
他没有进屋。
而是极其烦躁地走到那堆劈好的柴火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毒日头烤着他的后背,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
他从粗布裤子的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旱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点燃。
“呲啦。”
辛辣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斥了肺腑。
贺铮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这劣质的烟草味,去压制心底那股子极其陌生的、让他极其恐慌的躁动。
他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抽了半包旱烟。
每隔半个小时,他就会极其神经质地站起来,走到正屋的窗户根底下,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直到确认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才会极其烦躁地抓一把头发,重新坐回柴火堆旁。
直到傍晚时分。
天边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贺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
他走到井边,压了盆凉水,极其粗鲁地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和烟味。
然后,他走到正屋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里因为没有点灯,显得极其昏暗。
许逾白依然睡在那铺硬邦邦的土炕上。
不过,他身上的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已经被他蹬到了炕角。
他整个人极其没有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在粗糙的席子上。
因为太热了。
那件极其宽大的旧跨栏背心,被他极其不安分地卷到了胸口以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你他妈的……”
贺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低吼。
他大步跨过去。
极其粗暴地一把抓起那床被蹬到角落里的棉被,看也不看,直接劈头盖脸地扔在了许逾白的身上。
“唔……”
许逾白被这极其蛮横的动作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贺铮那张黑沉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