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蛋倒是没什么事,被他护在怀里,此刻以为主人在跟它玩,摇头晃脑的围着付朗霁跑来跑去。
上铺的云勉目睹了付朗霁摔下去的全部过程,嘴巴张成了o型,惊恐的就跟见了鬼一样。他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木头人,要不是眼珠还在转,付朗霁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下了定身咒。
然后,付朗霁听到云勉小心翼翼地问:“付朗霁,你还活着吗?”
临近年底听到这话多半是有些晦气,付朗霁没好气地怼回去:“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在听到付朗霁的回答后云勉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能怼人就不算太糟。
付朗霁小幅度活动了下身体,检查自己的手脚是不是还能活动,有没有哪根骨头断掉,有没有可疑的内伤。一切看上去都还好,直到他试图站起来,从右脚脚腕处传来了钻心的痛,付朗霁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脚腕已经肿起来了。
这会儿云勉也已经从上铺爬下来了,在看见付朗霁的脚腕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当即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晚上只能挂急诊,一个中年医生给付朗霁做了检查,以防万一还拍了片子,万幸的是没有骨折,只是脚崴的比较严重,医生给开了一堆药。
去缴费领药时,云勉看着账单就开始心痛。付朗霁就站在旁边看着云勉一脸苦大仇深,表情丰富的一个人就能演一出苦情大戏,实在看不下去,他把云勉挤到一边掏出手机付款。
付完钱后,云勉反倒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要不我把医药费转给你吧。”
付朗霁也不客气:“行,转吧。”
云勉没想到付朗霁会这么干脆了当就接受了他的提议,一下子傻眼了,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又不好收回来,于是磨磨唧唧拿出手机要给付朗霁转账,本来舒展的五官此刻皱到一起又变成了皱巴巴的苦瓜脸。
付朗霁早已看透云勉的小心思,刚才就是逗云勉一下,他说:“算了不用了,之前已经坑了你一笔饭钱了。”
这回云勉没有再坚持,麻溜的把手机收起来,生怕晚收回去一秒付朗霁就反悔。这一套小动作全落在付朗霁眼里,付朗霁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缴完费去窗口领药,云勉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白大褂从电梯里出来,显然也看见了云勉。
“小潮哥!”云勉激动地朝那人打招呼,然后撇下“不能自理”的付朗霁跑到那人身边。
被叫做小潮哥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俊朗的眉眼微微弯了弯。
“小潮哥,你是在这实习吗?”云勉自然地凑近去看对方的胸牌,上面写着所在科室,他崇拜地夸道:“骨科诶,好厉害啊。”
男生叫段无潮,和云勉是老乡也是邻居,当年云勉阿爸生病那阵子,他还经常过来帮忙,因而和云勉一家的关系很要好。
他不善言辞,面对云勉这番夸奖只是谦逊地笑了笑,视线移向不远处直勾勾盯着这边的男人,看着那头火焰似的头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我不好惹”的气质,他蹙了蹙眉,说:“你怎么和外面的小流氓混到一起去了?”
云勉先还没反应过来,回头瞅了眼阴沉着一张脸的付少爷明白过来,忙解释道:“不不不,他是我室友,只是头发染的狂野了点……”
想也知道付少爷被晾在一边肯定相当不高兴,云勉没敢和小潮哥多寒暄,再加上对方本来夜班就很忙,聊了没几句他就走了。
云勉重新回到付朗霁身边,和他解释道:“那是我老家的邻居哥哥,碰到了就打个招呼。”
付朗霁很是阴阳怪气,“你好哥哥还挺多,还都戴个眼镜,你就这么喜欢这一款。”
云勉气的咬牙,但看着付朗霁那条伤腿又不好反驳什么,这人嘴巴厉害的很,说一句有一万句等着,他决计不回答。不过到底还是气不过,偷偷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翻了好几个白眼。
虽然没有骨折,但是走路还是不方便,云勉自知理亏,于是从医院回学校的这一路他都很殷勤地扶着付朗霁。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昏黄的光下两个影子亲密的挨在一起,付朗霁的手搭在云勉的胳膊上,透过薄薄的外套摸到对方单薄的骨骼,而后他轻轻捏了捏。
“干嘛?”云勉问。
付朗霁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没什么。”
云勉忍不住多看了付朗霁两眼,今晚他对付朗霁有所改观,这人虽然平时很讨厌,但心肠却不坏,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发脾气,要是换成高中的那群人,他多半是要被揍个半死了。
路边支了个卖糖炒板栗的小摊,云勉被板栗的香味吸引的迈不开脚,付朗霁嫌弃地说:“要是想吃就去买,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云勉摇摇头,今天给珠仪买菜和水果已经花了很多钱,再多花下去这个月钱就要冒了。付朗霁不是很能理解云勉的思想,他一贯秉持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想法,于是拖着伤腿去摊子前买了一份糖炒板栗。
热气腾腾的糖炒板栗被付朗霁举在手里,云勉的眼睛亮晶晶的追随着他手上的板栗,感激地说道:“你人真好,还给我买板栗”
谁知付朗霁却说道:“谁说我是给你买的,这是我自己要吃的。”
云勉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而那故意惹人误会又泼冷水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催促云勉:“快回去啊,外面冷死了。”
云勉只好扶着付朗霁继续往宿舍走,他在心里偷偷骂付朗霁,混蛋付狗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