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舸清晨接到消息,一直工作到晚上,中午吃的也是外卖。
顾谦知道是因为什么,陈舸从没有真的断过他与外界的联系,手机没锁,网络没断,朋友的消息他也从未拦过。
那人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尖锐、刺耳、会扎疼他的东西,悄悄挡在了外面。
可谣言这东西,从来不是关上门就能隔绝的。
那些旧事,如今又卷土重来,越传越脏,越传越离谱。
那些话像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稍一呼吸,就是一阵钝痛。
顾谦坐在沙发上,指尖冰凉,脸色淡得没一丝血色。
陈舸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眼底那层压不住的灰。
他没问,也没安慰,只是走过去,轻轻蹲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
平日里的顽皮,毛躁全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一片沉得吓人的认真。
“你…都知道了?”
“我,还是没拦住吗。”
陈舸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怕顾谦知道真相,
不怕顾总看清世间有多凉薄,
他怕的是——
那个人好不容易暖过来一点的心,再一次被冻僵。
顾谦垂眸看向他,在外面杀伐果断,冷硬伶俐的人,在自己面前永远低着姿态,像只怕被抛弃的兽,守着他,护着他。
“我知道。”顾谦轻声开口。
他知道陈舸的小心翼翼,知道他的占有欲背后全是不安,知道他把所有风雨都扛在自己肩上,只留一盏灯、一间屋、一个怀抱给他。
陈舸猛地攥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们说什么,都不算数。
你是谁,只有我知道。”
窗外谣言四起,人心凉薄。
屋内,一人守着一人,
一只猫蜷在脚边轻轻呼噜。世界再脏再乱,只要陈舸还在,顾谦就还有一处,不用硬撑的地方。
那些伤人的话、藏了许久的不安、被压抑的委屈,全都堵在两人胸口,喘不过气。
顾谦先动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陈砚紧绷的下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陈舸猛地抬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慌、疼、占有欲,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笃定,我一定会护住你。
下一秒,唇瓣轻轻相贴。
不是掠夺,不是试探,是久旱逢雨、寒冰遇暖。
所有没说出口的心疼、所有藏在占有欲里的不安、所有被世界刺伤的疼,在这一吻里,尽数融化。
陈舸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紧紧按向自己,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守护、偏执,全都吻进他的骨血里。